第168章 三使會廣州(1/2)
梁波出的這個主意,就是借花獻佛。
他跟武三忠說,張元昌、林知祥再有銀子,能幫崔二郎拿出多少來行賄?一萬貫?還是十萬貫?
崔二郎又不是他們的兒子,縱是再有交情,也不可能將整副家當獻出來給侯思止吧?
錢多不燙手,幾萬貫的,侯思止會滿意嗎?
既然咱們比不過人家殷實闊綽,不如另外想法子
屆時,咱們只要把侯思止引往刺桐港,見識到了天下第一大港的繁華之後,他自然而然地就會難為那些海商,從他們身上刮地皮了。
嘿嘿,損害了泉州海商的利益,可不就是順理成章地與崔耕走到了對立面?
武三忠聽完之後,眼放光芒,頻頻點頭道:「妙啊!用別人的銀子替本官辦事,這個主意好,不錯,這頓打你沒白挨,總算替本官出了個好主意!」
梁波:「……」
呼~~
梁波趁著武三忠還在興頭上,輕舒一口氣,又道:「話雖如此,不過咱們該巴結也得巴結,不求侯思止偏向咱們,只求他暫時不要偏向崔二郎。大人,你說對不?凡事總要有個過程的嘛!」
武三忠聽了這話就是一陣膩歪,眯著眼睛很是不爽道:「又要錢啊?」
梁波暗裡翻了翻白眼,廢話,沒錢誰給你辦事啊?
不過嘴上還是訕笑道:「這次要不了多少銀子。咱們就是收買侯思止的手下,先打聽打聽他有什麼喜好,一千貫錢也就夠了。至於招待侯思止,咱們完全可以用安撫使衙門的公廨錢。」
「一千貫……一千貫……」
武三忠苦著臉念叨了好幾句,忽然展顏一笑,道:「嘿~本官當是多少錢呢?不就是這麼一千貫嗎?這麼點銀子,根本就不值一提。唔……你就替本官出了吧。」
「啥?又是我出?」梁波不由得驚呼出聲,心裡那叫一個疼啊。
武三忠把臉一板,道:「屁話,這錢當然是你出,要不是你,能把侯思止招來?再說了,本官替你遮掩了多少齷齪事,你就不該孝敬幾分替本官分憂?」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武三忠盯著梁波的眼睛,陰惻惻道:「你背著本官可是幹了不少混帳事,有些案子足以抄家滅族,別以為本官不知道!」
「這……」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問題是現在梁波心裡不但有鬼,而且很有不少!
一想到心裡最大的那隻鬼,他不由得心中一緊,渾身冰涼,沒敢搭茬。
見梁波被震懾住了,武三忠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擺手道:「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好好辦你的差,滾吧!」
「呃…是!」
……
……
一個月後,侯思止帶著罷黜使的全套儀仗,進入了嶺南道。
他這個罷黜使與崔耕這個肅政使一樣,他是沒有固定的治所的,可以自行擬定行止的。
按說調查武三忠和崔耕的筆墨官司,就要先查此次兩人口水仗的源頭漳州刺史賈仁義。
那麼查賈仁義的案子就應該去漳州,可這個侯大罷黜使別出心裁,一進嶺南道就宣布,自己要在廣州審理此案。
在廣州查漳州的事兒?這不合規矩啊!
沒奈何,崔耕也只得帶著嶺南道肅政使的全套儀仗,晝夜兼程,終於在侯思止前頭,趕到了廣州。
剛一入城,他就受到了百姓們熱烈歡迎狀紙嘩嘩的。
崔耕仔細一看卻是大失所望,這些狀紙都是指向梁波的,至於告武三忠的狀紙,一份都沒有。看來武三忠這條老狗,把自己保護的很好,摘得很乾淨啊。
崔耕當然也對梁波恨之入骨,但只要一動他,勢必就得和武三忠刺刀見紅。再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還沒必要這麼做。
五天後,崔耕和武三忠一起,帶著全廣州的文武官員,出城三里,迎接侯思止。
按照朝廷制度,道級官員有事則設,無事則廢。通常情況下,一個道只有一個道級官員,或者乾脆沒有。
如今的嶺南道可好,先是武三思和武承嗣為了獨享皇帝姑母的寵信,把武三忠趕出了長安城,在不應該設置安撫使的嶺南道,設置了一個安撫使。
狄仁傑為了避免崔耕被武三忠報復,提拔他為嶺南道肅政使。
這安撫使和肅政使有了矛盾,朝廷又派下來了個罷黜使,判斷誰對誰錯。
最後,一個嶺南道竟然形成了前所未有的「一道三使」的局面。
廣州城的官員們頭頂上無緣無故地多了三個婆婆,這三個婆婆還彼此對立,真是前所未有的苦逼。
大家儘管跟著崔耕和武三忠出了城,但誰也不敢離著這二位任何一個太近,唯恐被另外一個誤會。
若離得二人一邊近呢?又怕給新到的罷黜使留下壞印象,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所以,現在是武三忠和崔耕站在隊伍的最前,身後三四丈杳無人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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