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情為何物?腸斷淚枯(2/2)
知非道人怔忡在那,心裡即使憤怒,又是絕望。百來年的相思,無盡的等待、期盼,卻是換來了這麼個結果,那麼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又算得了什麼?好在他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份理智,壓抑下了自己想要瘋狂發泄,毀滅一切的念頭。終究是自己對不起她,又能說什麼呢?
知非道人溫柔的撫摸著雨霏凝的長髮,那一如過往的溫存讓雨霏凝芳心震顫,卻是動搖不了雨霏凝下定的決心。
雨霏凝輕聲說道:「你若知我心憂懂我何求,又何必要我來說?」她抽噎著,用紙巾擦了擦眼淚,抬起眼定定的看向知非道人。在那一雙熟悉的眼眸之中,雨霏凝看到了一如過往的含情脈脈,甚至內中的情誼更加熾熱、堅定。多年交心,雨霏凝對知非道人自是無比熟悉,在那一雙瞳孔中,還有這一種歲月的滄桑。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知非道人茫然。不是不知道雨霏凝所憂為何,所求又是為何,而是不知怎麼去表達。相比起言語,他更在意的是怎麼去做。然而很顯然,他沒做到。
然而在雨霏凝看來,這是知非道人連態度都不肯給,心中自是既憂傷,又失望,反倒是更堅定了決心。
面對雨霏凝的態度,知非道人也上了情緒:「是的,這兩年我突然離開,音訊全無,是我不對,但我也是有苦衷的,連我父母家人也和你一樣,難道你覺得我會混帳到連他們都不管不顧?你能聽我解釋麼,事出突然,我也是身不由己……」
知非道人正要將當年之事說上一遍,顧不上事情的荒誕不經,伊人是否相信。他知道,要是不說,才回抱憾終身。然而雨霏凝卻是沒有聽的欲望了:「誰在乎你這兩年是怎麼經歷?有什麼好解釋的?沈秋鈺,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雨霏凝想起了這兩年來承受的委屈,眼眶又紅了:「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但這種一直漫無希望的等待,我承受不了。我不是在責怪你,但我是真的累了。沈秋鈺,好聚好散,就這樣吧。」
知非道人道:「我怎麼就不知你懂你了?我保證,以後無論天涯海角,都會跟你在一起……」
搵去了眼角淚珠,雨霏凝道:「很抱歉,我信不過你了。下雨天,我冷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我想哭的時候你也抱不了我;病了我會自己吃藥,自己早點兒休息;你永遠不會知道,你沒有音訊的這兩年,我是怎麼煎熬過來的。沈秋鈺,距離和時間,讓我變了。等了你兩年,在你突然出現的時候,我突然想放棄了。兩年的等候,足以給你一個交代了。抱歉,我信不過你的承諾。就是這樣,你可以死心了麼?」
雨霏凝說完,轉身就走。哀莫大於心死,對雨霏凝來說,放下了這段感情,固然心裡空落落的,卻也像是卸下了一副千鈞重擔。漫長而又毫無希望的等待,當年的情誼日漸消磨。事實上,在知非道人失蹤一年後,雨霏凝便決心放下了。只是有種不甘心,讓她繼續等了下去。不為別的,僅僅是為了有始有終,如是而已。
自見了雨霏凝之後,知非道人便沉悶了許多。在隨後的得純陽真人指點修行的時候,反倒是更沉得下心。時間經不起惦記。一晃間,一月光陰便已臨近。關於下一個世界,知非道人自純陽真人處也得了些消息。那方世界,涉及到純陽真人與觀自在菩薩的一個賭約,是以純陽真人略微提點了一些。順帶的,告訴了知非道人一個好消息,只要他實力足夠,便可以在歸來時選擇這次離開之後的任意時間點。這下子,知非道人倒是安心了,至少,再次歸來時,不用擔心物是人非了。當然了,也是因此,純陽真人拒絕了幫知非道人在地星上的親人延年益壽:「你自己能耐足夠,自己去做便是了。莫非對自己沒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