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君子不妄語,戲謔是知音(2/2)
當然,知非道人原本也沒指望徐潼臻能做到這一步,設想中,徐潼臻能夠一板一眼地把套路使出來不出錯就可以了,哪知這弟子天分實在太高,打出來的拳法行雲流水,收放自如。若只是如此,知非道人那也只會高興不已,可混帳至極的是是這拳路中謙謙君子的儒門氣息你是怎麼打出來的?你師父我也做不到啊!
知非道人嘴角抽搐,看看還在那裡一臉滿足的蘇軾和站在自己面前略有些小驕傲,等著自己誇讚的徐潼臻,知非道人無力的嘆了口氣:「好徒兒,咱們練得是道家拳法啊。」心裡卻道:「看來要把我這徒弟早些帶走了,免得被蘇軾帶歪了。過個幾年再讓他隨蘇軾學儒吧。」
看看因為自己一句話而有些茫然惶惑的徒弟,知非道人只得又說道:「不錯,潼臻你天賦很好,練得也很好,為師很滿意。為了獎勵你,明天為師便帶你遊歷天下。」
蘇軾問道:「未免迫促了吧?」
知非道人說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增長見識這種事情,向來宜早不宜遲的。」看徐潼臻似有話說,卻被知非道人摸摸他腦袋,一句:「好了,為師餓了,先去弄點吃的吧。」給無情鎮壓。
徐潼臻無奈,卻也知道師父有話要和蘇老師說,便恭敬的應了聲,回屋做飯去了。
待徐潼臻離開,知非道人忽的一把抓住蘇軾的衣襟,惡狠狠地說道:「蘇子瞻,你要給我個說法。」
蘇軾一臉茫然,用力掰開知非道人的手,疑惑道:「什麼說法?」
知非道人冷哼一聲:「蘇子瞻,不要給我裝糊塗。我走之前讓你督導潼臻練拳,你就是這麼督導的?好好的道門拳法硬生生變成了儒家武學,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蘇軾故作茫然:「道兄誤會了,我又不通武功,這拳法也是你教我的,你怎麼教的我便怎麼去要求潼臻,怎麼能怪我呢?再說了,我一個文弱書生,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哼」,知非道人冷哼一聲:「別的儒生當然沒這個能耐,但你可是蘇子瞻。」
「道兄你真的誤會我了。」蘇軾叫屈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
知非道人冷笑:「若是冤枉你了,你早就一口一個牛鼻子回敬於我,哪裡會稱客氣地稱我道兄。」
蘇軾面不改色:「錯了,錯了。我乃儒門君子,待人以禮再是正常不過了。道兄莫要多心了。」
知非道人道:「蘇子瞻,我記得剛才你還叫過我牛鼻子的。」
蘇軾一愣,說道:「有嗎?那你一定是聽錯了。」
知非道人不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一會兒工夫,蘇軾便繃不住了:「那個,好吧,我的錯,我認了。說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知非道人無奈:「你呀,算了。沒想到堂堂蘇大學士也會這般憊懶,也不知剛開始的君子氣度是怎麼裝出來的,我都懶得說你了。」
蘇軾大笑:「這是修養到了自然體現,哪裡需要裝什麼了。不過你這蘇大學士可就說錯了,明年秋闈,要是考過了運氣好,再說不遲啊。」
知非道人奇道:「這麼說,你倒是信心十足了?不過貧道也相信子瞻定能蟾宮折桂,平步青雲。這便算提前祝賀了吧。」
「那就借道士你吉言了。哈哈」
知非道人搖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