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結金蘭（2/2）

感覺到脖子那裡傳來的刺痛，加上白素貞冷冰冰的語氣，小青知道自己這是浪過頭了。當下不敢再調皮，卻道：「是是是，女俠饒命。小的口無遮攔，唐突了女俠，罪過罪過。還請女俠看在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著我養家餬口的份上，就放了小的一馬吧。」

畫風的突然轉變，讓白素貞都有些措不及防。不過，到底是天仙人物，白素貞架在小青脖子上的白虹劍依然穩如泰山，讓小青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小青這幾句學自一夥兒打家劫舍口中的台詞，若是白素貞剛剛離開驪山的時候，或許還能忽悠住，現在麼，卻是不倫不類，反倒是讓白素貞的惡感更增了一分：「油嘴滑舌，滿口胡言，沒一個字是真的。真以為本姑娘不會殺生麼？」

說到這裡，白素貞語氣更冰冷了幾分：「若非念在你也是個姑娘家，才對你一再容情，你若不識好歹，白虹劍下，也不介意添個亡魂！」

「咦，姐姐，你看的出來我是女扮男裝啊？」小青詫異道。未嘗沒有扯開話題，讓白素貞放鬆警惕，自己好乘機逃走的想法。

「本姑娘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白素貞許是也有點傲嬌屬性，只是她話沒說完，掌中劍卻是鬆開了幾分。那小青忽然叫道：「哎呀，有老鼠！」猛的一下子蹦了起來。

誠然，小青這一手有些犯險。完全是在賭白素貞心懷慈善。果然，白素貞想也沒想，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將白虹劍移開，免得小青動作中撞到劍上，平白傷了性命。

不得不說，小青賭對了。只是白素貞很快就看穿了小青的把戲，冷笑一聲：「不到黃河心不死！」掌中劍催發出十成功力，劍氣長河，給人一種能充塞天地的感覺。小青這才識得厲害，知道白素貞的本領遠高於自己，眼下便連逃走的把握也是幾近於零。不過，她想起但凡女子，都怕蛇蟲鼠蟻，索性化作原形，說不定能嚇她一嚇，給自己逃走的機會呢？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吧。

這麼想著，小青化作一條足有四丈長的竹葉青，蛇信吞吐，異常的猙獰可怕。然而白素貞並沒有被她嚇住，反倒是說了句：「原來還是個同類！」殺意頓消，不退反進，三兩個回合，便將小青給擒了下來。

技不如人，小青無話可說。好在白素貞念在都是蛇類成妖，平添了幾分親切。加上想起了驪山上亦姐亦母的大師姐鍾無艷，也是動了心思，將小青看做了不懂事的妹妹。那小青同樣如此，再一通對白之後，不知怎的，也是對白素貞有了孺慕之情。緣之一字，向來無可琢磨，不講道理。到了最後，還是如劇本安排的那樣，白素貞和小青結成了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