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教徒(1/2)
因著畫舫的空間有限,許仙索性便領著知非道人去自己休息的房間稍坐,白素貞煮上一壺龍井,便拉著小青退下,要去準備些吃食以作招待,將空間留給師徒倆敘舊。
那是畫舫二樓臨窗的一間房間,知非道人打量著內中的布置。一床一案、一琴一劍,彰顯著主人的不落俗套。琴在案上,觀其光澤顯然是常有人細細摩挲,以遣雅興;劍懸壁上,雖然沒有灰塵,但在知非道人這等用劍的行家眼裡,自是能看出這一口上好的寶劍其實有些時日沒有被它的主人運使了。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忽然說道:「許公子這些時日倒是逍遙自在嘛,卻不知有多久沒有活動過拳腳了?」輕描淡寫,像是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卻是讓許仙一下子將心提了起來,惶恐不安。倒不是知非道人的語氣如何,實在是這一聲「許公子」分明是一種極為疏遠的感覺,許仙知道,這是知非道人對自己暫時放鬆了修行的一種「怒其不爭」的情緒。
的確,知非道人自從將許仙真箇收做了記名弟子之後,那便是決定了承載為人師的責任。誠然,知非道人不可能像對待徐潼臻那樣推心置腹,苦口婆心,卻不意味著知非道人就不在意許仙了。原本以為許仙只是少年慕義,卻不曾想到這不爭氣的竟是將功夫給放下了。就好像班主任看見自家班上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忽然間把課本全都放下了,這叫知非道人怎麼不生氣?
自覺慚愧,許仙老老實實的認錯:「弟子不敢,弟子知錯了。」越是性情中人,在這種時候越是會口拙。許仙本性便是如此,不會找什麼理由來搪塞。這類人或許能夠在平時口若懸河誇誇其談,但在是非對錯之上,卻是一是一,二是二,認真得緊,卻也口拙得緊。
知非道人雖是生氣,卻也能看得出許仙並非敷衍——他自己其實也是這個性子,面色稍霽,卻道:「罷了,你本來也只是個記名弟子,貧道也無權對你指手畫腳,過多管束。只是你應當還記得,金山寺一戰過去並不久,你以為那法海老和尚真箇能善罷甘休?下一次還要讓白姑娘以身犯險,營救於你?許仙,你要記住,你是個男人,是應該站在白姑娘身前的那一個。」
許仙老老實實的點頭,說道:「弟子知錯了,請師父原諒。弟子保證,自強不息,守護弟子在意的所有人……」
知非道人擺擺手,說道:「好了,你決心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不過,男人的責任,你不能拋卻。我觀你似乎和那位小青姑娘也是眉來眼去……」
許仙大為尷尬,還以為是知非道人對自己花心不是很滿意——雖然他並不認為這是花心——三妻四妾什麼的,不是尋常得緊嗎?只是心裡怎麼認為不重要,自以為猜到知非道人的心思的許仙訕訕的解釋道:「師父教訓的是,弟子的確有點荒唐。不過弟子與小青姑娘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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