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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仍是不言,他覺得古怪,自一開始,這欒君便在在刻意引導自己按著他的路子去走,他不明白欒君究竟有何目的,也實在理不清幾人間的關係,只得裝出一臉沉思,等著欒君繼續說下去。
欒君道:「以魔君的修行,破開那死陣倒也不難,不若請魔君親自去一趟……」
顧淵脫口而出:「不行!」
以他的修為,只怕還沒摸著那什麼陣法就已要死了,他甘願為母親與妹妹去死,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頂著尹千面這魔頭的名號還死得如此窩囊啊!
欒君為他的反應所驚,顧淵知自己太蠢露了破綻,急忙輕咳一聲,道:「容我再考慮考慮。」
欒君只好回答:「是。」
顧淵又說:「若無其他事,你也先下去吧。」
待到欒君離去,顧淵才松下一口氣,他仔細想過,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易大先生,還了他原來的身份,易大先生四海雲遊,出去走走遇見易大先生的機會總會大一些,可他不能一個人去,待到所有人均以為他是尹千面時,一定會連怎麼死都不知道的。
顧淵苦惱不已,他尋了處地方坐下,從懷中掏出那面銅鏡,學著欒君方才的模樣念了法咒,又等了片刻,賀潺便從鏡中白霧裡冒了出來,往外看了一看,開口便罵道:「魔頭!」
顧淵還試著要與他解釋:「賀仙師,我是顧淵。」
賀潺冷笑:「魔頭,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顧淵想了一想那幾年的越山大會,隨口便說道:「賀仙師,你我第一次見面時,正在越山大會上,我尚且年幼。」
賀潺冷哼一聲。
顧淵說:「到競賣之時,我與家父就坐在你身側,第一件展賣品是九邙雪山蟒紋巨虎的……」
他語調一頓,再去看賀潺神色,賀潺皺起眉來,已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卻仍是說:「魔頭,當日之事有不少人知曉,你不必再裝了。」
顧淵並不理會他,自顧自般往下說去:「那東西被孫家少爺拍了去,周遭人皆說是孫少爺拿去討好他的小相好了,孫少爺身旁坐了個少年,所有人都說那便是他的相好,我不知相好是何意,父親也不肯告訴我,便問了賀仙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