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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洛翻了個身：「我在床上，不想出去。」

陸自衡盯著門上的數字看：「我來拿東西。」

葉洛知道這是個藉口, 但還是問了一下：「什麼東西？」

陸自衡在黑暗裡垂眸：「你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都是我的, 我想把他們拿回來。」

葉洛把頭陷進枕頭裡，悶聲說：「我不想還。」

陸自衡沒有回話，葉洛呼吸聲重了些：「我周末才還給你好不好。」

明天不想還，後天也不想還，他想穿著睡覺。

葉洛輕聲說：「陸自衡你是不是睡不著覺啊。」

陸自衡上個周末習慣了睜眼就看到葉洛，屋裡都是葉洛的身影, 現如今葉洛回家了，他有點不習慣。

陸自衡沒有否認：「恩。」

葉洛說：「那你回房間躺在床上。」

陸自衡按照葉洛的話，轉身就會自己家，躺在了前兩晚葉洛的睡覺的位置。

葉洛聽到被褥的聲音，知道陸自衡躺下了：「陸自衡要不要我哄你睡覺。」

陸自衡把手機放在枕頭上：「你要唱歌嗎？」

葉洛沒五音不全那麼嚴重，但他不喜歡唱歌。

「不會唱歌。」葉洛說，「我給你念首詩吧，你聽完一定要睡覺。」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葉洛一字一句地輕聲說，語氣中不帶多少抑揚頓挫，像平時說話那樣，低低地訴說著。

他說得很慢，仿佛在等陸自衡，也好像在等自己。

許久，葉洛問：「陸自衡你睡著了嗎？」

對面沒人回答。

深夜的詩詞低語，床頭燈發著暖暖的光，呼吸聲就在耳邊。

十一月初，高三迎來了這個學期的第一次家長會。

班裡的學生亂成一窩蜂，像被人打掉馬蜂窩一樣到處亂飛，非常的急躁。

「明天就是生死會了，到一錘定生死時刻，我還有點慌。」

「老張通知家長會是一個星期前的事，這怎麼過得這麼快啊，宛如昨日。」

「你要不要想想開完家長會就是周末，男女混打的日子從此開始。」

「不止男女混搭，還有老少混打，我爸打我，我爺就會打我爸，我爸下手就會更重，這個死循環永遠打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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