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護甲(2/2)
他是大當家出寨子之前,專門叫的那人。
張封一看,心裡明白了,感情大當家已經幫自己安排好了。
提前帶了一位剝皮匠。
「勞煩。」張封擺了一個請,沒在客氣什麼。
寨眾抱拳回禮,又從腰側衣服內摸出一把有些彎曲的匕首。
但說是匕首,這把匕首卻修長,一側刀身上方還有個小小凹槽,樣式很奇怪。
他拿著這把奇怪的匕首,走到黑熊旁邊,比劃一下,眼睛瞄著凹槽,又對準刀尖。
『噗呲』一刀下去,小刀輕易的刺入黑熊頸部,從凹槽內放出了簌蔌淤血。
稍後,他又從腰側拿出了一把裁筋小刀,按照衣服的樣式,找到頸部剖口線切開,四肢切斷,開始抽筋,去肉。
張封望去,看到這種專業的剝皮手法,確實不同於廝殺。
廝殺還有可能傷到皮毛的其它位置。
但是專業的剝皮,卻能依照衣服縫補的樣式,找到合適的點位切開。
等整張剝下來。
張封看到除了切口的位置以外,熊皮完完整整。
提示也顯示『完整熊皮』的關鍵點完成。
「好手藝。」張封讚嘆一聲。
大當家聽見了,卻故意高聲道:「張小哥~李掌柜學製作獸皮衣服的本事..就是跟咱們這位兄弟學的!
要我說,張小哥今天在咱們寨子裡住一晚。等明日一早,這位兄弟就把張小哥想要的皮甲縫好了。」
『還真是碰上了老師傅..』張封琢磨瞬息,點頭同意了。
眾人一起回寨。
但在路上。
張封也暗想這些任務果然是各種『牽線連點』。
要不是有自己有身份,又因為海三的事認識了大當家。
那就算是自己把整隻熊抬回李掌柜那裡,估計也不一定能完成。
很可能李掌柜會失敗,然後再狩獵一次。
或者李掌柜說一句,他還有位『製作獸皮師傅』
然後再來大當家這裡,掂量掂量『陌生的大當家』,為什麼要幫一位外來的武者。
張封想到這裡,就想到寨子裡將近二百號人,還有火器。
要是沒身份,沒人情關係,是得掂量掂量..
之後,眾人回到寨內。
大當家卻是吆喝著嗓門,說著他這位張封張兄弟是多麼多麼勇武。
再之後。
晚上大擺一桌,敬張封的酒沒斷過。
一夜無事。
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
張封醒了,也聽到熊皮做好了。
來到那位裁縫屋內,皮甲散發出一陣光亮。
『物品:完整的熊皮甲』
類型:皮甲
『品質:一階、青色』
看到物品提示。
張封肯定自己確實來對地方了。
因為人如果要分個級別,咱的李掌柜,最高只能做『藍色』級別的物品。
也是自己在店裡待了半個多月,見過不管多好的料子,在他手裡就沒出過青色。
把皮甲穿上。
就像是一件背心一樣,正好裹著自己的身體,從鎖骨到小腹。
再測試著用唐刀碰一下衣角,熊皮上除了稍微凹陷下去以外,沒有留下任何劃痕。
把唐刀收起。
張封又用手拽了拽獸皮兩端,凹下的地方恢復了過來。
琢磨幾息。
張封換成手邊的剪刀,劃剌一下。
又去西院灶房,問一名寨眾借把柴刀、菜刀,試著割割,熊皮皆是沒有損傷。
觀察完這些,張封得出結論。
熊皮最少是能擋青色品質以下的利器『切割傷害』。
通俗來講,假如攻擊自己的武器,只要鋒利度不夠,品質也沒熊皮的高,就破不了自己的防禦。
當然,鈍傷另算,勁力也是另算。
但要是自己體質夠高,就可以完全無視這些勁力餘震。
就如連雁樓一行。
張封此時思索著十幾天前這事,覺得自己假如一開始就有這張熊皮,那麼連雁樓一事,自己有九成的把握不會受傷。
尤其是最後一刺,刺向自己背心的一刀。
自己只要擁有獸皮,完全可以不用閃避,而是用背部貼著刀鋒硬抗,再反手橫劈,用手刀斬斷他的脖頸。
防具的意義有時候就是這樣。
特別是在這樣的真實遊戲當中,有防具的人和沒防具的人,用以傷換傷的手段死斗。
過程中不是誰多掉幾滴血。
而是一兩招過去,一個生,一個死。
乾淨利落。
也在物品這事整理完。
張封向著大當家道別,準備回去。
誰知道大當家讓人從廚房後院推出一個架子車。
車上是洗好的其餘獸皮、以及分好的血肉切成塊,旁邊還有牛皮袋子的井水冰著。
也有一部分容易放壞的血肉先醃製了。
「剩下的熊肉、熊膽、熊掌、都在這。」大當家笑望向身邊的架子車,「這麼多不好帶。我就讓人跟著張小哥,一塊送到城裡。」
大當家沒有一點要的意思,看似他這幾天忙前忙後,就是招待山下來的朋友。
張封微微點頭,也覺得大當家這話說的不錯,更覺得掌柜一直以來帶自己不薄,老七等人也夠意思。
如今有這等野味,那當然要帶回去當下酒菜了。
「既然大當家這麼說..」張封笑著掂起兩個大熊掌,「那這兩個大熊掌我就帶回去了。剩下熊膽之類,是小小心意。不能平白勞煩幾位帶路,又幫忙裁補。」
「什麼帶路?裁補?」大當家說什麼都不要,「我們是飯後撐著了,想和張小哥溜達溜達,消消食,這叫帶路嗎?兄弟活動活動手腳,叫裁補嗎?」
「就是!」二當家也在旁邊接話,更讓人直接推車,想要送出去寨子。
「好,就算不帶路,不裁補。」
張封看到當大家等人還要推辭,卻是攔在了車前面,不讓走,
「幾位看,我這專門過來蹭頓飯,喝頓酒,不得意思意思?省得改日幾位去城裡,說我張封在寨子裡連吃帶喝的,吃飽就拍拍屁股走了..
良城連雁樓張封?
這人太不人物,太不地道。
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