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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著鐵索的幾個壯丁漢子聞言,連忙手上松力,緩緩將籠子放了下來。籠子一放下來,溫庭弈就像是瘋了一般,不可置信地朝它走去。
「阿綏?」他顫聲開口,出口聲音已經破碎不堪。
可是這一聲過後,並沒有人回應他,只有籠子上覆蓋的紅布被鮮血浸濕,還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流。
台下不知何時已是一片寂靜,眾人屏息凝氣,只呆呆看著溫庭弈在台上束手無措。
溫庭弈臉色一片灰白,嘴唇都在不停地輕顫,他顫抖著手想要掀開那層紅布,可就在快要接觸到的時候突然止住,心臟一瞬間好似被人生生撕開,疼得他根本喘不過氣。
他不敢……他不敢看籠子裡面究竟是什麼境況……台下的百姓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好奇這是哪個倒霉人死在了台上。他們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滿臉痛惜,可是都是一個字,事不關己。
所有人都清楚,雜耍班裡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他們除了搖頭嘆息,也沒有多餘的話語和情緒好表達的了。
「這個戲法到底是怎麼回事?」台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台上的女子道:「這種情況時常發生,若當真如此,抱歉,我們無能為力。」說完那女子就打算繞過溫庭弈去揭開紅布,卻被溫庭弈攔住。
那女子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樣應對,卻聽溫庭弈開口道:「別碰……我親自來。」
溫庭弈睫毛輕顫,半晌才再次伸出手抓住了紅布一角。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什麼東西拽住,緊接著在他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他就被拽到了籠子裡面,被人緊緊地摟在了懷。
溫庭弈心神未定,突然聽到上方傳來一聲輕笑,他怔了怔,半晌才緩緩將手抬上去,那人很是乖巧地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摩挲。
「怎麼了,看你嚇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陸綏扣著他的腰身,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溫庭弈忍了片刻,仍是沒有從方才的震嚇中回過神來。再次見到安然無恙,完好無損的愛人,他連忙緊緊抱住了陸綏。
陸綏感覺到懷中的人在不停地輕顫,瞬間就愣住了。他撫摸著懷中人的後背,不住地安慰,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把珩蕭給嚇到了,頓時又覺得十分後悔,連忙開口。
「別怕,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
溫庭弈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心痛得難以言喻。
方才那一刻,他以為陸綏出事,險些就撐不住了。只覺得腦子裡面空蕩蕩的,靈魂仿佛也被剝離了出來,只是拖著一副血肉殼子走到籠子面前。
那時他就在想,若是掀開紅布,他的阿綏當真出了意外,他該怎麼辦……
陸綏捧起懷中人的臉頰才發現他眼角濕潤,泛著微微的紅色,眉頭緊皺成了一個川字。頓時一陣心疼,忙道:「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該嚇你。」
其實按照方才那女子叮囑的,他會在進入籠子後順著一個小口愉偷潛出,躲在暗處。等到籠子重新降落下來,再偷偷躲回去,這樣紅布一去,人們看到的就會是安然無恙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