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2/2)
老王爺鐵青著臉用青玉拐杖敲了敲地面,示意賓客們安靜,可是這種場面又怎麼可能被輕易控制。
令人犯嘔的話層出不窮,似乎這些看客一輩子的怨氣都要趕在這一天說完,說出來的話越來越難聽,溫庭弈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他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個孤舟,漂泊多日無依無靠,精疲力竭之際終於被迎面而來的巨浪波濤拍成粉末,沉入深淵。
他一刻鐘也待不下去,明明內心已經千瘡百孔地往外淌血,面上卻淡然地仿佛只剩下一副皮囊。
「二拜高堂。」
這一次陸綏被人塞了一塊潔白的布巾堵住了嘴巴,除了支吾不清的哼聲再也發不出什麼傷人的話語。
溫庭弈感覺自己痛的眼前發黑,只差一點點就會倒下,可是這幅軀殼卻面無表情地完成了所有的儀式,直到回到了新房,才癱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那種心死,絕望,痛苦,想要掐著自己的脖子逼問自己為什麼要犯賤的無力感。
一瞬間湧上心頭。
可是,他只是頹敗了一會,就拍拍衣袖,扶著桌子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規規矩矩地坐回到床上,等著他的夫君。
陸綏是在很晚的時候才回來的,大抵是心裡不爽,連帶著喝了很多的酒,一身酒氣隔著老遠就能聞見,他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床上的,自己的夫人,哼笑一聲,搖搖晃晃地走上前去。
一把捏住了溫庭弈的下巴,讓他仰視著自己的雙眼。
他的手勁太大,力氣大得好像要捏碎他的下顎,尖利的疼痛沒有過去,陸綏的毒針卻先一步出動。
「溫侯?本世子的好夫人?你怎麼還不滾回你的文毅侯府?留在這裡噁心誰!」
嫁入汝陽王府的那一刻,文毅侯就已經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汝陽王府的世子妃。陸綏不要他,他還能去哪裡?
溫庭弈眼中無悲無喜,淡淡開口:「殿下喝醉了,早些歇息吧。」說著就要去幫他脫掉身上沾染上酒氣的喜服。
陸綏避開他的動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眯著眼問道:「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溫庭弈一愣,直愣愣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除了鄙夷,就是無邊無際地厭惡。
「我素來與你沒有交集,你怎麼就這麼喜歡我?」他說完就將溫庭弈壓倒在了床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做汝陽王府的世子妃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陸綏說完,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扒溫庭弈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