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九 三十年前的往事(2/2)
「不曾想陛下居然還記得。」
許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陛下真是好記性。」
「那件事情對孤的影響很大,孤又怎麼會忘記呢?孤記得是一清二楚啊!」
郭鵬嘆了口氣,掃視了一遍群臣,笑道:「諸君大概都不知道,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畢竟已經三十年了,當時經歷過那件事情的人現在大部分都已經不在了……是吧,曹首輔?」
郭鵬笑盈盈的看向了曹操,曹操立刻回復。
「是的,三十年間,變化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很多人都不在了,臣有幸伴隨陛下三十年,現在想起,不勝唏噓。」
曹操是郭鵬的妻兄,在郭鵬年幼時就與他友好,和郭鵬之間的關係當然不用說。
可這兩人說著三十年前的事情,叫很多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官員非常奇怪,心裡痒痒的,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
能知道皇帝的一些私事,那可是很難得的事情。
郭鵬笑了笑。
「諸君都不知道,那孤來說說,說起來,此事還真是有趣。」
郭鵬站起了身子走下了高台,緩緩開口。
「三十年前,孤八歲,那時,許子將公可是天下間的風雲人物,他在汝南平輿開月旦評,點評天下士人,諸位應該還有印象,或者聽父輩說起過。」
郭鵬環視周圍人一圈,周圍人紛紛點頭,年齡大的年齡小的都聽說過當年的月旦評。
「當年,月旦評可謂是中原一帶的盛事,每月初一,子將公和許公一起,在平輿縣主持召開月旦評,品評天下士子文章,擇其優者大力讚揚。
在當時的中原,但凡是可以得到這二位誇獎的士子,無不立刻揚名立萬,身價倍增,立刻就會成為風雲人物,被萬眾敬仰,那時節的場景,孤,歷歷在目。」
郭鵬滿臉唏噓,走到了許靖的座位前看著他。
許靖連忙行禮。
「既然得到二位的誇讚就能揚名立萬,身價倍增,那天下士子當然會大量前往,中原一帶,荊州,乃至於河北,都有士子前往參加月旦評,惟願得到誇讚,一舉揚名。
曹首輔乃孤之妻兄,當時仰慕子將公,也想得到子將公的誇讚,於是多次攜帶文章去請求子將公的點評,卻屢次不得成功。
後來,曹首輔終於得到了子將公的評價,子將公說曹首輔在亂世是個英雄,在盛世是個奸賊,哈哈哈哈哈……」
郭鵬忍不住的又走到了曹操身邊,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曹操站著身子,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都是往事了……」
「是往事,但也是很有趣的往事,人家都是點評文章,唯有曹首輔被罵了一頓,這難道不有趣嗎?」
郭鵬大笑著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然後又走回了許靖身前。
「可若僅僅是如此,倒也沒什麼,曹首輔大笑開懷,很是開心,可是,誰曾想到子將公居然又在那之後讓曹首輔記得此生都要蓄鬚。」
有些人不明所以,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大家都想起了曹操的祖父曹騰是宦官,曹家是宦官家族,靠著宦官曹騰在朝中侍奉四位皇帝而發家,所以一定是被士人瞧不起的。
別說當時,就說現在,曹操為當朝內閣首輔,掌握審計大權,皇帝郭鵬麾下第一親近之臣,三等侯爵,郭鵬的妻兄。
如此尊貴的身份,也不能制止士子們私下裡對他的詆毀和非議。
至今為止,暗地裡也有很多士子嘲諷曹操是宦官之後,認為他身份卑賤,卻殄居高位。
士林輿論對他很不友好,經常有人私下裡認為這樣一個宦官之後待在郭鵬身邊如此親近的職位上不是好事,認為應該把他拉下馬,趕走。
也就是因為曹蘭是郭鵬的皇后,是曹操的親妹妹,涉及到郭鵬的家事,關係到皇帝本人,所以士人們不敢放肆。
否則一定會有人專門給曹操挑錯,不停的參奏他詆毀他,一定要把他趕出中央權力部門,否則就吃不香睡不好。
讓宦官之後在皇帝身邊機要部門擔任主官簡直就是士人的恥辱!
皇帝身邊怎麼能有這樣的人?
皇帝身邊應該都是名宿大儒,應該都是飽讀經書的賢能之臣,是出身高貴,姿態優雅,渾身散發著幽幽香氣的士人,而不應該是曹操這種渾身臭氣的閹宦之後!
不少士人懷有這樣的想法,對曹操滿心都是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