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話 流沙坪(一)(2/2)
這「一百多年前」,不正是蒲松齡先生的時代嗎?
時間高度吻合,陳淑卿便道:「我想是真的,蒲松齡先生大約一百五十年前去世,而他成為淨化使者的時間,可再前推四十年左右,也就是說,此人去世的時間大約在一百六七十年前上下,也便是那時,斷腸谷中開始出現這個規律,後來的一百多年中,又逐漸形成了咱們這四大除妖門派。」
顧長平嘆道:「如此說來,正如水可以滋養萬物,而邪氣也可以邪養萬物,這便遠遠加速了萬物妖化的過程……一個淨化使者為世間帶來如此厄運,真是可嘆,可悲啊!」
朱世鏵在兩人身後眯著眼睛,一言不發地聽著,他當然也早已熟知這個傳說,只是見顧長平那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插話道:「有何可嘆?又有何可悲?若沒有妖怪可擒,哪來兄弟們如此好日子可過?好了,別說了,目的地到了。」
談話間,隊伍已走下又一個山頭,只見眼前出現一塊碩大的平地,視線豁然開朗起來,而平地那頭已有一堆黑衣裝束打扮的人群駐足——那不是別人,正是等候多時的桂林永生門。
朱世鏵從陳淑卿身後
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頭,朝對方行去,只見對面也是三名身著錦衣的男人站在隊伍最前頭,那正是永生門掌門何天傲及其門下兩位淨化使者——林惠南與徐清安。
雙方人馬堪堪接近,朱世鏵見對方身為盟主,竟比自己先到,委身等候多時,略感過意不去,加快了腳步,拱手道:「老夫姍姍來遲,讓何掌門久等了。」
「朱堂主說哪裡話,我們也是剛到不久。」何天傲瞅了瞅朱世鏵身邊的朱亞楓和陳淑卿,從站位看,他明白此二人為仙劍堂門下能力者,略微一愣,問道:「聽聞貴堂今年收了一個新愛徒,叫作蒲子軒,不知身在何處啊?」
朱世鏵一聽,便知何天傲關心何事,故作輕鬆道:「呵呵,敝堂確實收了一個叫做蒲子軒的淨化使者,不過談不上什麼愛徒,不過是個臨時弟子,待守歲結束,即將離去。目前他人雖在斷腸谷內,不過有些他事要辦,正在趕來的路上,何掌門稍後即可見到他。」
何天傲嘆道:「唉,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有何魅力,竟惹得我閨女對他如此神魂顛倒!不過朱堂主放心,就我調查看來,蒲子軒在夕塵一事上並無過失,乃是夕塵一廂情願,又被秦邕老賊算計,再被兩小人直接所害,所以,我只想和蒲子軒談談,定不會為難於他。」
一旁的陳淑卿聽到此話,不禁在心中兀自感嘆:這何天傲失了愛女,自是無比悲痛,然而竟然恩怨分明,心裡明晰悲劇非蒲子軒之過,不愧是深明大義之士,叫人敬佩。不過看來他也只知幕後黑手為秦邕,不知旱魃,既然如此,便讓大家目標一致對抗秦邕,旱魃暫且不提為佳。
想到此處,陳淑卿欠身道:「何掌門,夕塵是為救淑卿而死,對此大恩大德,淑卿將永遠銘記在心,也希望能為早日捉住秦邕貢獻一份綿薄之力,若是何掌門有何安排,儘管吩咐便是。」
何天傲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淑卿,悽苦一笑,搖搖頭道:「唉,若是夕塵長大,想必也是姑娘這番如花似玉。罷了,或許我何天傲命該如此吧……」
朱世鏵見何天傲主動冷淡了敏感話題,立即趁機轉換話題道:「今年斷腸谷中不知發生何事,格局竟與往年截然不同,到目前為止,一隻妖怪也沒出現!若斷腸谷詛咒已解,今年之後再無妖怪,咱們豈不是斷了財路?不知何掌門是否知曉個中緣由?」
何掌門搖頭道:「說實話,我們也是一頭霧水。」
朱世鏵又問:「那,何掌門今日飛書邀請敝堂到此流沙坪議事,是為何事?」
何天傲一聽,霎時皺起了眉頭:「怎麼?不是貴堂今早發來書信,邀請我們到此地會合,說有要事商量嗎?」
「這……」朱世鏵更是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朱亞楓,見朱亞楓也是一臉茫然,便道,「楓兒,你把早上那封書信拿來看看。」
朱亞楓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交給朱世鏵,朱世鏵將其展開,展示於何天傲面前。
何天傲看了那書信,頓時整個人都不安起來:「這……這確是我的字跡,可是,我對天發誓,我從未寫過此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