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兄友妹恭好不好(2/2)
燕窩已微涼,他端起,拿起勺子輕輕嘗了一口。
且看看吧,她還能折騰個花出來?
一個小丫頭騙子,他也沒放在眼裡。
掉在那麼冷的水裡,他見死不救,她既不去告狀也不哇哇哭,反而又過來示好了。
看她脫胎換骨變了個人似的,莫名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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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涼,天上那輪圓盤依舊高高懸起。
她走它也走,她停它也停。
在觀雲閣之外,朝歌頓足。
這是六姐姐晚歌的院宇。
沈府家大業大,日常生活極為奢侈。
每位小姐到了10歲以後都會有屬於自己的院宇。
她信步走了過去,讓奴婢通報一聲。
前一世,她與晚歌的關係並不融洽。
確切的說,除了夕歌、花頌外,她與旁的姐妹關係都不融洽。
晚歌是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她溫和柔順,婉約有度,由於母親去世得早,這個明明才只大她一歲的姐姐,卻像個老母親一樣凡事為她親力親為,但卻是吃力不討好,分外惹她嫌棄。
夕歌進府之後,她處處針對夕歌,這也讓她這個做妹妹的分外惱火,不肯與她親近。
晚歌的針鋒相對擋了那對母女的路,這母女倆一合計,便上演了一齣戲碼,製造了一出家裡長工與晚歌私通的假象,本來晚歌幼時便有定下一門不錯的親事的,兩家門戶相當,那邊一聽說便立刻急著退了婚,這事鬧得那是一個滿城風雨。
晚歌羞憤之餘,竟是一襲白綾自縊了。
真相是,並非晚歌想要自縊,晚歌向來是一個有主意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自縊。
她是被夕歌母女設計成自縊的假象,被這對母女殺死的。
晚歌死的時候,14歲。
這一切的真相,若非後來夕歌親口所言,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晚歌竟是她殺。
她把這一樁樁人命當成她炫耀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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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過來了,倚在桌前看書的晚歌示意她坐下。
之前朝歌的婢女已過來通報了,說她已醒了過來,先去給老夫人問安了。
她無恙,她這個當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朝歌在她面前跪坐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慢慢壓下心裡的情緒。
再次看見晚歌,有激動,有難過,也有痛苦。
是她沒有保護好晚歌,是她引狼入室,賠上了沈家的所有。
「怎麼了?」被她默默的盯著,晚歌有些疑惑。
她今天過分安靜了,朝歌不是能靜下來的人。
朝歌眉眼間忽然染上笑,她說:「六姐姐你可真美,美得像幅畫,不,像天上的月亮。」
她不愛讀書,無法用詩歌來形容她。
「……」晚歌表情沒多大變動。
她是一個喜怒不於形色的姑娘,不像她大大咧咧,什麼都擱在臉上。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從她嘴裡聽出讚美她的話。
她立刻跟個老夫子一樣耐心教導:「這就是不讀書的壞處,如果你多讀點書,你就可以說,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她嘀咕:「咱們不是北方人吧?」
「……」無語。
「六姐姐你要是和大哥聊一聊,一準有許多說不完的話題。」
畢竟都是讀書人,也都愛讀書。
忽然提了大哥,晚歌疑惑,她不是不喜歡大哥的嗎?
「霽月?你還是少去惹他吧,他可不是你能欺負的。」晚歌如老母親般語重心長。
那個人雖是養子,她卻看得出來,可不是好惹的。
朝歌辯解:「沒有,我沒惹他。」
她見晚歌的書案很漂亮,十方寶硯,各色的筆筒,應有盡有,便拿了寶硯看了看。
好像霽月的書案很簡單哩。
霽月那麼喜歡讀書,就投其所好,送他些寶硯吧。
「姐姐,這個寶硯挺漂亮的,很貴的吧。」
沈家就沒有便宜的東西。
晚歌見她對寶硯愛不釋手,心下歡喜,只當她是突然想讀書寫字了,便趁熱打鐵。
「這些寶硯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用吧。」
「那我先把這個拿走了。」
明天暫且先送與霽月用用,等她出門了,再送他更好的。
「這些書,你也拿去看看,不懂就來問我。」
「好。」她照單全收了。
前一世晚歌就會她的讀書操碎了心,死都沒看到她的轉變,反而與她這個姐姐越發的疏遠。
她自縊,她也僅是難過了一段時間,因為有夕歌、花頌的陪伴,她漸漸把這個過世的姐姐遺忘了。
同是一母所生,兩個人的區別怎麼就那麼大哩。
她不能再讓晚歌為她操這麼多心了。
這一世,就讓她來為晚歌操一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