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刻在身上之霽月(3)(1/2)
小半個時辰後。
蕭歸流來到霽月和朝歌的面前,一臉複雜的瞅了兩個人一眼。
來的時候錦語已把話帶到,知道是讓他做什麼。
霽月說:「朝歌怕疼,給她用點麻沸散。」
蕭歸流聲音柔和。
就他的模樣來看,他是一個眉眼風流溫柔之人。
他說:「用麻沸散會影響圖案的顏色和質量,出來的效果會大大削減,如果你們覺得難看也沒有關係的話。」
他是無所謂的。
霽月說:「適當的用一點。」
朝歌卻猶豫的道:「萬一會難看怎麼辦?」
霽月說:「不用你會疼的。」
「那,那就用麻沸散吧。」
她還是不想疼。
光是想著那一針一針的扎在自己肉里,她心都糾一塊了。
霽月便讓蕭歸流這般做了。
蕭歸流這邊準備一下所需的顏料以及要用的針。
要下針的時候朝歌說:「大哥你抓著我的胳膊吧。」
她怕萬一疼,自己跳起來怎麼辦?
霽月意會,雙臂直接從她的肩膀上繞了過來,把她的手臂固定在自己手裡,等於她整個人兒都被圈在他懷中了,想逃是不可能的了。
和她說:「你要是怕,便把眼睛閉上吧。」
拿針刺自己的肉,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怎麼可能會不怕。
朝歌便把眼睛給閉上了。
她努力去想前一世被刺的事情,想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前一世,她是被刺在眉心上面的,沒有用麻沸散。
那時霽月也是這般抱著她,把她固定在懷裡,並威脅她說:施針的時候你最好不要亂動,你亂動,蕭大夫拿針不穩,再扎花了你的臉,或扎瞎了你的眼,你會更難看。
她被威脅住了,一動不敢動,本想哭一個撕心裂肺,還被霽月一把捂住了嘴,待他鬆手時,恨得她便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這麼想來,前世她可是沒少往霽月身上咬哩。
可那時候她又恨極了他,恨他讓她這麼的痛。
那一世,她也懷疑蕭大夫不喜歡她,故意不給她用麻沸散,可這一世呢?
扎到肉里的感覺竟和前世是一樣的疼,也許更疼也不一定。
不是說用麻沸散的嗎?為什麼還會疼?
她不由得又懷疑蕭大夫根本就沒有用麻沸散,即使是重活一世,蕭大夫打心底也是不喜歡她的,故意讓她疼。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她微轉了臉,把臉貼在了霽月的胸前。
霽月的胸膛結實又溫暖,她想靠在這兒會減少一些的疼痛吧。
霽月下額便輕輕抵在她腦袋上,感覺到她身體在輕顫,便和她說:「很快就好了。」
很快就好了,這個快到底是多快,明明是很慢的。
她懷疑蕭大夫故意要折磨她,所以手法上便很慢很慢。
也不知道她哪裡又得罪蕭大夫了,還是她天生長了一個讓蕭大夫看著不痛快的臉。
她疼得輕輕抽氣,霽月便安撫性的用下額在她腦袋上蹭了蹭。
蕭歸流蹙眉著說:「剛開始會有一點疼,後面會慢慢好的。」
其實刺在手臂上算是最不疼之處了。
朝歌后面便疼得沒了知覺,整個手臂都麻木了。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霽月和她說:「都結束了,你看一看。」
朝歌便轉過身來看,圖案的顏色是紅的,由深到淺,就這般刻在她的手臂上,栩栩如生。
朝歌說好看。
霽月拿了帕子拭她的額頭的汗,由於疼痛,她臉色都白了幾分,他看在眼裡,實則也是心疼的,問她:「很疼嗎?」
朝歌如實的說出了心裡的疑惑,也觀察著蕭大夫的臉色道:「是很疼的,好像沒用麻沸散似的。」
確實沒用麻沸散。
用了那玩意效果會大打折扣,只是怕她知道真相後心裡壓力會更大,便沒告訴她罷了。
他覺得吧,這點小痛是可以承受的。
蕭大夫沒說什麼,自己也坐一旁休息了會,喝了杯茶。
霽月也不直接答她這話,只拿話哄她說:「要不你去休息一會,休息一會,就好了。」
朝歌不想去休息。
她還想看他如何被刺。
霽月也就由了她,給她拿了桌上的瓜果,叉給她吃。
在外人面前這樣親昵,心裡難免彆扭,但整個手臂都是麻的,她也不想動。
又想著他們是兄妹,有什麼關係呢,朝歌也就吃了。
霽月又倒了水給她喝。
坐在另一桌的慢慢喝茶吃點心的蕭歸流微微閉了一下眼,這兩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借著兄妹的名譽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投喂,他會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當看到朝歌手臂上那個月亮,看霽月毫無顧及的把她抱住,親昵。
他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等蕭歸流這邊休息過後,他又重新調了色,又詢問了霽月幾句,就是徵求他的意見,看看他想要什麼顏色,他選擇了暗灰。
霽月這邊要開始了,他把衣裳拉下一些,露出那半個肩膀,朝歌就一旁看著他。
霽月這個位置其實是蠻疼的,因為挨著骨頭,每一針都感覺像刺在骨頭上。
朝歌看他,覺得他臉色稍微變了些,微微蹙了眉。
她想霽月一定是覺得疼吧,又想到自己剛才也很疼的,她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了。
你說她沒事非提什麼記號,竟讓霽月動了這個心思。
或者她之前應該極力的阻止的,何必非要受這個罪。
她這個人是很容易變通的,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這般那般不可。
霽月就可於執著了。
朝歌看了他一會,見他一直蹙著眉,便跪坐在霽月面前問她:「你是不是很疼啊?」
他疼,她也心疼啊!
看她一臉擔憂,霽月安撫道:「不疼。」
「騙人。」她又不是傻子,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會疼了。
他又不是鐵打的,他也是血肉之軀。
甚想抱著他也安慰他一下,就像他剛才抱著自己的那般,可蕭大夫在此,她又不好意思有這樣,就絞盡腦汁的找一些話題,想轉移一下霽月的注意力。
「我看天已經黑了。」
他便應了嗯。
「那你餓不餓?」
「不餓。」即使餓這個時候也不會想吃東西的。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咱們府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不知道。」
「我和你說話,你會不會覺得好受一點?」
本來是一邊忍疼一邊還要費力的回答她的話,聽她忽然來的一問,他倒是有幾分忍俊不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