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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刻在身上之霽月(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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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一邊忍疼一邊還要費力的回答她的話,聽她忽然來的一問,他倒是有幾分忍俊不禁。

原來和他說話,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疼。

「嗯,好很多。」

「那我和你說一說咱們府上近來發生的一些事情吧。」

「好。」

朝歌便把自己最近的一些光榮事跡和他說了。

比如她行善施粥遇著的二三事,最後誇讚了一句蕭大夫家的小藥童,幸虧他找出病症,還了她們沈家一個清白。

她又講到秦家也學她,卻把餿了的粥給人家吃,還讓人把肚子吃壞了,惹怒民眾。

她又講到馬上要秋收了,她已經和爹說過了,要把這一次秋收的稻子都積存起來,到時候發放給一些北方那邊的難民。

至於她做這些事情的目的,那就不當著蕭大夫這個外人的面說了。

霽月靜靜的看著她,聽她滔滔不絕叭啦叭啦的說了許多。

這小嘴是真能說。

最後又問他:「大哥,你說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讓龍顏大悅啊?如果龍顏大悅,你再見到皇上的時候,一定要和皇上多說一說咱們沈家的好話,沒準皇上一高興,就讓咱們沈家接手皇商生意也不一定呢。」

霽月便應她道:「有想法,龍顏一定大悅。」

她囉囉嗦嗦說了半天,口都幹了,再看蕭大夫那邊,還沒收工呢。

過了一會,她忽然又想起一事,問他:「你對月季花過敏嗎?」

她是想到三姑娘暮詞的話,自己送的花都被她拿走了。

氣人不。

霽月說不過敏。

「那你對哪種花過敏?」

「是花我都不過敏。」

朝歌心裡若有所悟,感情是暮詞故意的了。

這個壞東西。

便又問他:「有沒有什麼讓你過敏的東西?」

「沒有。」

既然沒有,那她就放心了。

她說了好半天,坐得也實在是累了,便自個拿了水,喝一些,又問霽月要不要吃什麼,他說不要。

朝歌這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尤其是當著蕭歸流的面,她也不是什麼事都能和霽月分享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那邊終於完工了,霽月半個肩膀也都麻得沒了知覺。

蕭歸流說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項,又留下兩瓶藥膏,讓每天塗抹一次,過兩天會結痂。

等交待完事,他也沒有再留,拎了自己的藥箱走了。

沒見過這般話多的姑娘,從頭到尾一張嘴沒閒下來過,偏霽月還喜歡得緊,一句一句的應著她。

出去的時候天色早已黑了下來,一輪明月照耀大地,不曾想就遇著了吳世子。

兩人碰了個頭,都愣了一下。

吳世子是剛從六姑娘那邊出來的,兩人數月不見如隔數秋,難免要卿卿我我,互訴衷腸,便留到現在。

吳子越見他藥箱一塊帶來了,又是從這個方向出來的,不由問他:「誰病了?」

蕭歸流說:「霽月病了。」

「怎麼就病了,什麼病?」吳世子不能不追問幾句,關心。

「和你得的病是一樣的。」

他一早便知道了世子與六姑娘定親的事情,過去京師的時候他便說了,曾經還想寫信回來,被霽月阻止了。

霽月說:寫信幹什麼?你想信讓有心人攔截下來,模仿上你的筆跡?

世子被噎得無話可說。

蕭歸流這時說和世子得了一樣的病,是意指中了情毒的病,但世子沒理解到這一層。

「……我得什麼病了?」剛問過這話,不由頓悟,驚道:「霽月不舉?」

這腦迴路果然非尋常人能想到的。

「有沒得治?」吳子越是真關心,不能不追問。

「……不知道。」

吳世子扼腕嘆息:「霽月怎就得了這樣的病,我去看看他安慰他幾句。」

蕭歸流只能拽了他,道:「你還是不要扯人家的傷心事了,讓他冷靜一下吧。」

吳世子想想也對,只能先跟蕭歸流一邊出了府,一邊和他講:「你得好好想辦法給治一治。」

他倒想治,可他治得了嗎?

讓他親眼目睹他們兄妹之間不可言說的情事,他找誰說理去?

這樣的秘密,他還必須爛在肚子裡,假裝若無其事。

「蕭大夫,您回來了。」

兩人正行在環型的遊廊里,就見有位姑娘提著燈籠走了過來。

那是五姑娘鳳吟,蕭大夫和吳子越一時之間都沒有認出來。

百天不見,她完全變了個模樣。

她並非那等驚世容貌,但模樣上也是挑不出什麼毛病的,尤其她現在瘦身後,也有了不盈一握的身段了,小姑娘看起來也是非常可愛,嬌憨。

「世子吉祥。」

吳世子沒認出她,蕭大夫也沒認出她,本打算直接走人的,五姑娘便有些急了,扭身大喊:「蕭大夫我是鳳吟啊?你不認得我啦?」

兩人都回身看了過來,吳子越有幾分不可思議的打量她一眼,道:「就是那個胖姑娘?五姑娘?」

五姑娘小臉通紅,嚷:「我現在又不胖了。」

她忙走到蕭歸流面前道:「蕭大夫,這多虧了你,我還沒有好好謝過你。」

蕭歸流神色淡淡,道:「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沒什麼好謝的。」

五姑娘一噎。

蕭歸流轉身又要走,五姑娘忙又喊他道:「蕭大夫,雖然如此,但確實應該謝謝你的。」

蕭歸流沒說話,徑直走了。

吳子越也就跟著他一塊去了,她還聽吳子越在低聲討論她:「這胖妞倒是瘦得夠快的,跟變了個人似的。」

蕭大夫意味不明的呵一聲。

五姑娘難掩失望,蕭大夫過去便待她冷淡,去她那也僅是為了施針。

那時她覺得是自己不好看,等好看了,蕭大夫就會對她另眼相看了。

現在她瘦下來了,蕭大夫待她還是那樣子,看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驚訝或驚喜。

她鼻子有些發酸,輕輕吸了一下。

想哭。

知道蕭大夫過來了,她刻意收拾了一番,從不擦胭脂水粉的她,也用上了胭脂水粉,把自己也打扮得美美的,刻意在這兒等他的,只為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蕭大夫一定是覺得她不夠美,看不上她的吧。

她向來對自己的美貌沒有自信,因為知道自己確實不是那等美艷的姑娘。

雖然朝歌常誇她漂亮,她其實也知道是朝歌故意哄她。

就算現在瘦了下來,她也知道自己在姑娘中並不出色。

可那又怎麼樣呢?她還是偷偷摸摸的喜歡上了蕭大夫,因為他發了狠的想要瘦下來。

女為悅己者容。

人家並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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