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發現霽月還活著(1/2)
沈太尉忽然死了,那還了得。
一時之間,沈府的女眷哭得那是一個昏天暗地。
蕭神醫面色沉沉的進來,一塊進來的還有靜安王。
蕭神醫給沈太尉做了個檢查,說沈太尉是勞累過度,猝死。
猝死。
靜安王沉聲說:「各位,先不哭了,聽我說兩句。」
靜安王掃了一圈,最後哭得眼睛泛紅的朝歌說:「姬美公主,借一步說話。」
朝歌本是哭得渾身打顫哭嗝都出來了。
這會聽他有話要和自己說,就勉強站了起來,但雙腿忍不住打顫。
奴婢忙伸手扶了她去了一旁。
靜安王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背過氣,覺得極為可憐。
沈霽月這都乾的什麼混帳事情。
勉強壓下對她的心疼,他低聲和朝歌說:皇上抱病在身,皇室不穩,沈太尉手握三軍,保護皇上安危,這猝死一事,萬不能張揚,恐怕會引起慌亂,三天之內,暫不發喪,一切都等朝局穩定下來,這事,你也要和府里嚴嚴的交待下去,沈太尉猝死一事,務必保密。
皇室不穩,朝歌略略知道一些。
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之爭了。
朝歌勉強點頭。
靜安王想了想,又說了句:「姬美公主,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他當然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今天早朝之後,沈太尉就和他把這事說了。
為了配合演出,他特意跟著蕭神醫出了一趟宮,去了蕭府上,就等沈府的人前來請蕭神醫過去診斷,他好跟著一塊過來把霽月交待他的話傳下來。
他不說還好,他一句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又讓朝歌哭出聲來。
她手拿著帕子,哭處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靜安王暗暗皺了皺眉。
哭得沒有半分形象的姬美公主,還是楚楚動人得很吶。
靜安王又給她遞了一塊手帕,說:「姬美,擦一擦。」
朝歌手裡本就拿著手帕的,只不過已被她用得髒兮兮了。
她順手接了靜安王的手帕,擦一把鼻涕和眼淚。
靜安王小聲說:「姬美公主,注意一下形象。」
朝歌懶得搭理他了。
霽月都沒了,她還注意什麼形象啊?
她眼裡全是淚,看也看不清,扭身就去了。
奴婢趕緊上前扶她,才使得她不至於摔倒。
沈老夫人、三姑娘暮詞和五姑娘鳳吟這會也在號啕大哭,毫無形象。
哭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朝歌勉強忍著不哭,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說話:「錦語,傳我的話下去,暫不發喪,大哥猝死一事,保密,誰朝外透露一個字,就讓他為大哥陪葬。」
錦語趕緊應了下來。
一番話說下來,朝歌只覺得胸悶氣短,一口血就吐了出來時,她身子一軟,歪了下去。
她昏過去了。
眾人大驚。
「朝歌。」
靜安王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才使她沒有跌下來。
他趕緊把人放一旁躺下來,喊:「蕭神醫,快給看看。」
沈老夫人和五姑娘鳳吟又哭著奔向了朝歌。
蕭神醫前來為朝歌診斷後,說:公主是急火攻心所致,等她醒來,好好安慰,好好休養吧。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與霽月的那點事情,蕭神醫是明白的,也就不驚訝她為何會這般了。
靜安王一旁心疼萬分。
急火攻心所致。
這個沈霽月,害人不淺吶。
想這兩人當初在外面,那可是打著兄妹的幌子,肆無忌憚。
明目張胆的牽手。
壓下那股酸意,他只能讓蕭神醫給開個方子,等朝歌醒來後好給他服下。
處理了這邊的事情,他一會還要回宮,沈府不能久留。
等朝歌再醒來時,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睜開眼睛,她已躺在自己屋裡的榻上了。
霽月死了。
她勉強自己坐了起來,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姐。」紅菱快步走進來,扶她。
朝歌拂開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她要去找霽月。
霽月說過以後會娶她的,他怎麼可以丟下她一個人去了。
她眼睛又哭得紅了起來,以致都看不清路。
她的奴婢忙一路相隨著她過來了。
她過去的時候三姑娘暮詞還守在霽月床榻邊哭。
沈老夫人和五姑娘已被暫時請勸回去了。
朝歌看不見她,徑直來到霽月這邊,坐在榻上,便把人抱著了。
她不言不語,只是不停的哭。
他死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就陪著他吧。
兩世了,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子。
兩人之間,怎麼就不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前一世是她先走的。
這一世是霽月先走的,她依舊痛不欲生,不能活。
一旁的暮詞怔了怔。
她倒是大膽,說抱就抱了。
這是她想做,一直都不曾敢做的事情。
暮詞看著她,說:「沈朝歌,我大哥已經死了。」
朝歌聽見她的聲音,怔了怔,說:「死就死吧,我會在這兒陪著大哥,一塊死。」
生不能在一起,死,她也要與他在一起。
這是她兩世的執念。
暮詞看著她,慢慢站起來說:「但願你說得到,也做得到,大哥生前最喜歡的就是你了,你若去陪他,他在下面就不會太孤單寂寞了。」
轉身,她也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陪著大哥一塊死,她自認還做不到如此。
如果朝歌真做得到,這個時候,她樂意把大哥讓與她。
朝歌把臉貼在霽月的心口,也聽不見他的心跳聲了。
她漸漸止了哭聲,輕聲說:「你最喜歡我了,你一定想我下去陪你的是不是,如果我不下去陪你,你一定會怪我的,怪我對你用情不深的是不是。」
「霽月,你再等一等,等我一下,三天,三天後我就下去陪你。」
大哥忠於大耀,一定希望大耀的朝局穩定。
所以,她必須等霽月可以發喪之時,再下去陪他。
她微微抬了頭,又看了看霽月。
眼睛哭得朦朧,都看不清了,她拿帕子又擦了一把眼淚,這才又把霽月仔細的看了一個遍。
霽月就像睡著了一樣,安詳。
他走的時候,應該是很平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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