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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發現霽月還活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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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時候,應該是很平靜的吧。

蕭神醫說是猝死,勞累過度。

她伸手輕輕觸摸他的唇,涼涼的,沒有溫度。

她竟不知道他活著的時候是那麼的辛苦,這是她的失職。

她那麼喜歡他,對他的關心依舊不到位。

她輕聲說:「霽月,我真的好喜歡你。」

一旁的奴婢紅菱輕輕擺擺手,讓下面的奴婢都退了下去。

小姐一定是傷心過度,才會說這許多的糊塗話。

「我做夢都想嫁給你的。」

她的唇瓣覆在他唇瓣上。

做夢都想與他完成洞房花燭這些事情。

前一世不能。

這一世,還是不行。

霽月再也不會回應她的吻了。

他知道霽月一直是想得著她的,如果可以,她樂意現在就把自己獻給他的。

可是,霽月不能動了。

她坐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紅菱悄悄送來一碗燕窩粥,輕聲說:「小姐,您喝點粥,才有力氣陪公子啊!」

朝歌搖頭說:「你覺得我還有心情吃得下去嗎?拿下去吧。」

紅菱咬咬唇,還想勸她,想了想又悄聲說:「小姐,您可不能做傻事啊,公子一定是希望您快快樂樂的活著的,您要是做了傻事,公子肯定會不高興的。」

朝歌擺擺手,讓她下去。

她若是不陪伴霽月,他才會不高興的吧?

他這個人,嫉妒心重得要人命。

他不可能希望她活著再嫁旁人的,他是盼望她一輩子都跟著他的。

她和旁人多說幾句話,撩了幾下,他都會嫉妒得無法忍受。

她坐累了,索性就躺在了他旁邊。

天漸漸暗了下來。

由於沈太尉猝死的消息被封鎖了,府里也就貼身的這些人知道沈太尉死了,外出辦事回來的沈為臣沈為民都不知道這事。

天色漸晚,紅菱再次送來膳粥與她喝,朝歌躺在霽月的旁邊一動不動,輕聲說:「不要來打擾我。」

此時,紅菱是真的什麼都明白了。

小姐這是愛上了大公子嗎?

虧她還是小姐的貼身奴婢,跟了小姐這麼久,竟然絲毫不知道小姐的想法。

小姐平日裡與二公子四公子都不親熱的,獨與大公子最為親熱,毫無距離。

她勸不動朝歌,想著她之前急火攻心,都吐出血了,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哪裡禁得起她這般的折騰,她撲通跪了下來。

紅菱帶著哭腔勸她:小姐,您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奴婢求求您了,喝一口吧!

朝歌不想理她,她痴痴的又絕望的看著霽月。

兩世了,為什麼就得不著他。

衛珍知道勸她不動,輕輕拽了一下紅菱,讓人都退了下去。

夜色微涼,屋內的燭火燃起。

朝歌翻了個身,又把身邊的人給摟住。

他沒有任何反應,身上甚至有些冰涼,她宛如親吻自己的新婚夫君一樣,親吻了他。

霽月是一個愛乾淨的人,他今天還沒有沐浴,衣裳都是原來的。

朝歌想了想,她喚了奴婢紅菱進來,讓她準備熱水,他要給霽月擦一擦。

等紅菱把熱水準備好,她讓人退下,在外面守著,不許人進來。

她找來霽月的衣裳,擺放在床邊。

她輕輕解下他的紫色腰帶。

霽月有一副好身體。

他身體雖然冰涼了些,臉色略微白了些,身體柔軟。

聽說死後身體柔軟的人是往生,僵硬的人是往死,下地獄。

朝歌稍微放心了些。

她細心的幫著把他擦得乾乾淨淨。

本該是極為羞恥的事情,畢竟男未婚,女未嫁,這個時候,她仿若一個與他生活了多年的妻子,沒有絲毫的害羞。

霽月生得好看,無一不精。

他躺在那裡,好像不是死了,而只是睡著了一般。

朝歌幫他把儀容整理好。

霽月這個人,不論是活著,還是死了,骨子裡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尊貴。

那是天生的。

在沈府這麼多年,總顯得與她們格格不入。

他們沈家世代從商,讓旁人說,那是骨子裡都透著銅臭味,霽月卻不這樣,絲毫不受他們的薫陶。

她坐在他的面前,又深情又悲痛。

霽月再也不會醒過來與她說話了,再也不會親吻她了。

她眼淚又流了出來,她拿帕子擦去,怕眼淚流太多,視線就模糊了。

她身體本就虛弱,忙到現在,也是累得夠嗆,便又躺在了他旁邊,陪他著。

她想著他們的前世今生,想他們在一起的甜蜜,想霽月每一次的親吻。

想得她心又痛又碎。

她想起最後一次與霽月見面,少年霽月來找她。

想著想著,她神情凝重起來,人也慢慢坐了起來。

昨晚霽月對她說:我要離開三天,三天後我必回來,我不在的這三天,朝歌可以傷心,但萬不能因為哥哥不在而尋了短見。

當時她想:這說的是什麼鬼話。

他離開三天而已,她幹嘛要尋短見?

才三天而已,沒事的,她不會太想他的。

霽月卻又鄭重的囑咐她一句:「記住我今天和你說的話。」

她莫名其妙,還是點了頭。

霽月沒有久留,親親她,就走了。

當時只道是尋常,現在想來,這話里分明處處透著玄機。

霽月說要離開三天,三天後必回來。

霽月身體向來是硬朗,他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人,就操勞到猝死了?

她想起之前靜安王對她說:三天之內,暫不發喪,一切都等朝局穩定下來,沈太尉猝死一事,務必保密。

總覺得這事透著詭異,又不知道詭異在哪裡。

難道霽月沒有死?

假死?

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她怔怔的看了看霽月,去摸他的臉。

臉上還是冰涼的,沒有溫度。

昨晚霽月對她說:朝歌可以傷心,但萬不能因為哥哥不在而尋了短見。

霽月昨個對她說的這一番話,不是玩笑話,而是他知道自己今天會死,所以提前給做好了心理建設。

霽月說三天後必回來。

霽月讓她記住她說的話。

她仿若一下子又來了些力氣。

霽月沒有死,霽月還活著。

她只要等三天,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霽月還活著,這個想法讓她瞬間就像在黑暗中看見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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