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多日不見有想念(2/2)
林貴妃說:「劉公公,這邊說話。」
劉公公跟她往旁處去了一些,避開了些人。
林貴妃說:「劉公公,你也跟隨皇上一輩子了,我深信你是皇上的人,也深信你是個聰明人。」
一個笨蛋,又如何在皇上面前侍立這般久。
「皇上以前也並非沒有犯過病,幾時這般大動干戈過,上次犯病,讓三皇子監國,也並沒有阻止過旁人的探望。」
「……」林貴妃這話說得劉公公頭皮發麻。
這才驚覺,這事確實古怪。
林貴妃輕聲和他說話:「沈太尉是皇上跟前的紅人,現在手握三軍,又是調遣軍隊入宮,又是讓姬盛殿下監國,這一切難道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劉公公,皇上先前可是讓姬善殿下監國的,皇上的心意,你在他身邊伺候多年,多少應該能揣摸出一二的吧?」
劉公公說:「奴才揣摸不透。」
皇上確實病重,人在昏迷中。
被林貴妃一提醒,劉公公也就醍醐灌頂了。
恐怕是要變天了。
只能說,沈太尉和靜安王都是支持姬盛殿下的。
由誰登基,他管得了嗎?
林貴妃擺出情深義重的姿態再問他:「劉公公,我兒子已經死了,我還能再和誰爭這太子之位不成?我現在就是想關心一下皇上的情況,你給我一句準話?皇上病得如何?」
就算她沒了兒子,劉公公又豈敢給她準話。
三位貴妃娘娘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這都鬥了半輩子了,他也是看了半輩子。
劉公公忙說:「貴妃娘娘您放心,皇上只是老毛病又犯了,等過些天舒緩過來,自會召您相見,若沒什麼事,奴才就告退了,還要進去伺候皇上呢。」
「劉公公。」林貴妃喚住他。
「劉公公,皇上這個人最注重自家的皇族血脈,當年姬妃離宮,皇上是下了追殺令的,直取姬妃的命,卻要留下姬淵殿下,你可能還不知道,姬昌並非死於戰死,而是被沈太尉所殺,一個連皇子都敢殺的人,你真的要背棄皇上,維護他嗎?」
劉公公面色一變。
「貴妃娘娘,這話從何說起?」
「從沈太尉支持姬盛說起,信或不信,你自己慢慢去觀察,劉公公,皇上向來待你不薄,你可不要辜負了皇上這些年來對你的寵信,被有心之人給利用了。」
言盡,林貴妃轉身走了。
從剛剛劉公公的表情她已猜測出來,皇上恐怕是被控制住了。
劉公公怔了怔,匆忙離開的時候眼尾都紅了。
縱然林貴妃說的都是真的,但現在是二皇子與三皇子的爭鬥,他一個奴才無法左右任何人。
他能做的就是回到皇上身邊,陪伴皇上,保護皇上。
他匆忙回到寢宮,來到皇上身邊。
他依舊安靜的睡著,像永遠不會甦醒一樣。
劉公公忽然就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他伺候了皇上半輩子了,皇上向來待他不薄。
如今遭此變故,他並不能幫助皇上任何事情。
他哭得壓抑,甚怕旁人聽見了去。
他小聲的問皇上:「皇上,奴才該怎麼救您?您告訴奴才該怎麼做?」
如果皇上真的被沈太尉和姬盛殿下聯手控制了,那皇上的後半生……
恐怕沒有後半生了。
一旦姬盛得了勢,豈能容皇上活著。
皇上沒有回答他。
他正哭得傷心,沈太尉和蕭神醫一塊進來了。
兩個人走路那是一個寂靜無聲。
沈太尉走到他身後問:「劉公公,何事哭得這樣傷心?」
劉公公一個激靈,嚇得魂差點都沒了。
到底是伺候在皇帝跟前的人,他很快鎮定下來,起身,行了一禮,抹了眼淚,說:「沈太尉,奴才自幼就在皇上跟前伺候,現在看皇上一直沉睡不醒,忍不住悲從中來。」
沈太尉頷首,道:「劉公公一直伺候在皇上身邊,這些日子來也是辛苦了,這幾天就給你放個假,你回去歇息歇息吧。」
劉公公撲通跪了下來,哽咽:「太尉大人,皇上一日沒有醒過來,奴才一日不敢休息,照顧皇上本是奴才當盡的本份。」
沈太尉不悅:「讓你去,你就去,哪這麼多廢話。」
「來人,請劉公公下去歇息吧。」
他一吩咐,外面就有護衛進來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劉公公不敢多說什麼,只得乖乖的退下了。
果然如林貴妃猜測的那般。
皇上被沈太尉控制了。
劉公公眼淚嘩嘩的。
隨著劉公公退下,門口另有護衛換了進來,是白奕和沈朦過來了。
蕭神醫在裡面給皇上用藥,就是用藥物控制著他,使他無法甦醒過來。
等用過藥,蕭神醫走了出來,和沈霽月說話。
兩人一邊離開景仁宮,一邊聊了幾句。
沈霽月先回了府上,蕭神醫去了太醫院。
隨著蕭神醫回來,太醫院的人忙圍過來,詢問皇上的病情。
蕭神醫輕描淡寫的說:「各位無須掛慮。」
他轉身去了自己的藥房重地。
一品御醫,又是皇家的駙馬,他不讓掛慮,旁人能說什麼呢。
沈府。
離家出走的沈朝歌今天晚上又悄悄的回府了。
為了給霽月一個驚喜,她又悄悄的在霽月的養心閣等著了。
一邊等他回府,她一邊嘆氣。
好在皇上病了,不然,她一時半會還回不了府。
指不定要在外面流浪多久呢。
想想皇上也給了她不少好處,又為皇上嘆息一聲。
一邊想他好好活著,可又怕他活下來,又要讓她做妃。
她只想給霽月做夫人。
霽月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姑娘安安靜靜的坐在案幾前,神態沉靜,宛若一幅畫。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