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宮變之成王敗寇(2/2)
她可真是孝順極了。
她這邊正哭得真情意切,玉瑤就過來了。
人一過來,她也立刻跪了下去,帶著哭腔連喚了兩聲:皇上,皇上。
之後便是泣不成聲。
外面發生的血戰,她都看見了。
本以為霽月是幫著二皇子姬盛的,原來竟也不是。
現在宮裡都在傳霽月就是當年失蹤的四皇子姬淵,她聽在耳中,內心是百般滋味。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籌算的。
兩個人跪在這裡哭,外面哭喪的文武官員、宮女太監也跟著哭,一時之間,又是哭聲一片。
外面的雨嘩嘩的下個不停,掩蓋了哭喊聲。
馮丞相的家被抄了。
孟貴妃的娘家也被抄了。
該被抄家的,無一倖免。
男的女的都被派去的羽林軍抓了起來,有人敢反抗的不從的,當場被殺死的也不少。
梧桐宮裡,靜。
任憑外面吵得天翻地覆,一切與他這邊再無關係。
大皇子姬昌把墨蘭帶了過來。
林貴妃聞訊而來,看了看兩個人,氣得想罵人,但這個時候罵什麼都晚了。
她氣憤難平,說:「一旦姬淵登基,會你的活路?」
姬昌說:「現在說這些個作甚麼。」
林貴妃臉色白了白,道:「姬淵不會放過我們的。」
姬昌忽然說:「去看看父皇吧。」
他拽了墨蘭一塊出去,林貴妃匆匆跟著往外去,就見院裡忽然湧進許多羽林軍,把這裡團團給包圍了,以沈行為首的走過來問:「殿下這是要去哪裡?」
姬昌冷笑一聲,問:「我這是沒有出去的自由了嗎?」
沈行說:「沈行奉命來傳一句話給殿下,在新帝登基前,還請殿下不要離開梧桐宮一步,否則,都以謀反罪處置。」
姬昌氣得不輕。
墨蘭忙拽著他往回去,小聲說:「那就先在這兒待著吧,等過了這個風聲,新帝一定會放我們離開這兒的。」
姬昌殿下被氣得沒有脾氣。
路是他選擇的。
為了這個女人,她說讓他去爭帝位,他去。
她說讓他放下這一切,他也聽她的。
墨蘭伸手輕輕揉他的心口,作勢給他順氣。
他這個人向來心高氣傲,如今走到這一步,心裡當然是不好受的。
姬昌殿下看她一臉擔憂,心裡的氣又平息了不少。
墨蘭還從未對他露出過這樣關心的表情。
林貴妃氣得一把推開了兩個人,從他們中間走過去,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卿卿我我?現在整個皇宮都是被姬淵的人給包圍了,等他把手裡的事情都處理了,下一個處置的就是你們了。」
墨蘭說:「貴妃娘娘您放心,我擔保,新帝登基後一定不會為難你們的。」
林貴妃不屑的諷刺她:「你拿什麼擔保?你的腦袋嗎?你的腦袋值錢嗎?」
墨蘭把姬昌殿下又一旁拽了拽,小聲和他說:「你在這兒待著哪也不要去,我去去就來。」
「……」姬昌殿下看著她,沒有言語。
墨蘭看了看一旁的林貴妃,飛快的掂了腳,想去親他一下,結果他沒有低頭,她一吻落在他下巴上了。
林貴妃瞪圓了眼睛。
都這個時候了還勾引她兒子,氣得她想撲過來一巴掌扇死她。
墨蘭小聲說:「乖,你等我一會。」
她拔腿跑了出去。
姬昌殿下怔了怔。
墨蘭主動親他了。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被她一親,就好像吃了個定心丸一般,外面風雨再大,他現在都覺得無比的心安了。
蘭蘭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最壞的結果,他也已想過了,就是被姬淵趕離京師,把他發配到一個蠻荒之地吧。
那邊忽然就傳來哭聲,是林貴妃哭了。
他一怔,快步走過去問她:「怎麼了?」
林貴妃哭得更傷心了,現在都這樣了,他還問怎麼了?
她哭著說:「你是我失而復得的兒子,如果又要失去你,你讓我這個當母親的怎麼活下去?」
姬昌殿下安慰她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死的。」
林貴妃眼睛忽然一亮,小聲問他:「你有逃出去的辦法嗎?你快想個辦法,逃出去吧。」
姬昌殿下忽然就笑了一聲。
他的母妃大概是驚嚇過渡,糊塗了吧。
整個皇宮,里里外外,都是姬淵的人了,他身為皇子豈能在這人的眼皮子底下逃離出去。
林貴妃拉著他哭,和他說:「姬昌,你快想個辦法,不然,姬淵會殺死你的。」
姬昌殿下只能安慰她不會的。
正在那時,靜安王匆匆過來了。
雨下得過大,雖是撐了傘,他身上還是被雨打濕了不少。
靜安王說:「你放心,新帝那裡,我會求情的,他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林貴妃趕緊說:靜安王的恩情,我們母子記在心裡了。
靜安王沒搭理他,只對姬昌說:「新帝對你不放心,也是有情理之中,這幾日你就安心在梧桐宮待著,等他登基後,定會給你自由的。」
姬昌殿下忽然就問他說:「皇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他是姬淵的?」
靜安王說是皇上臨終前。
這倒也是事實。
雖然中間也曾覺得他有幾分姬淵的影子,到底是沒敢往那方面去想的。
林貴妃說:「靜安王,我想去見一見姬淵,你帶我去見他吧,我有些話想和他說。」
靜安王看她一眼,見她哭得眼睛紅了,定然是因為宮變之事怕得要死。
他只好安撫一句:「他正忙著呢,沒空見你。」
林貴妃一急,真情意切的:「靜安王我給你跪下了。」
姬昌殿下一怔,靜安王都說會出面了,不知她這是要作甚。
靜安王只好趕緊擺擺手:「起來起來,我帶你去就是了。」
林貴妃這才起來,囑咐了姬昌殿下幾句,她跟著靜安王一塊去了。
那時,墨蘭人已到了霽月面前。
確切的說,人家現在是姬淵了。
玉瑤、朝歌也都在。
她先對著先皇的冰棺行了一禮後,這才對沈霽月說:「我想為姬昌殿下求個情。」
沈霽月人正為皇上守孝中,淡漠的說:「過幾日再說。」
朝歌看了看他,便起了身,伸手拽了一下墨蘭,把她悄悄拽走了。
玉瑤見狀,也悄悄站了起來,跟過去。
兩人去了裡面小聲說話。
沈霽月獨自跪了一會後,靜安王就帶著林貴妃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