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皇上傳位於姬淵(1/2)
遙遠的夜空,星光閃爍。
星空之下,吳子越與沈太尉一塊站著。
吳子越說:「觀星象,紫薇已衰,氣數將盡,這天下就要易主了。」
轉身,他對沈太尉行了一禮,說:「不出幾日,這天下就是你的了,子越在此,就先恭祝太尉大人了。」
沈太尉呵了一聲,道:「若如你所言,就封你為國師。」
他微微一笑,道:「子越謝過沈太尉。」
翌日。
皇上在營帳又養了一日,氣色並沒有漸好的跡象,到了傍晚,氣色反倒是越來越差。
沈太尉、蕭神醫、靜安王前來看他。
皇上人躺在榻上,氣息不穩,呼吸急促,困難。
身體如此反覆,皇上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他的時日恐怕不多了。
喉中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越來越難受。
沈太尉問一旁的蕭神醫:「這是怎麼一回事?」
蕭神醫說:「皇上時間不多了。」
沈太尉看他一眼,那一眼的眼神複雜。
明明皇上的身體並不足以致命的,為什麼忽然就變成時間不多了?
蕭神醫,膽大包天,擅自作主,取了皇上的性命。
看來蕭神醫對他有想法,有看法,有不滿了。
皇上喘著氣說:「沈太尉,朕還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
沈太尉上前請他說。
皇上覺得自己的家事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雖然他信任蕭神醫,但家醜不可外揚。
他讓蕭神醫先下去了。
蕭神醫也就退了下去,只是沒有走遠,屏了氣息,站在外面聽著。
皇上那時說:「朕還有一個兒子,叫姬淵,當年是被姬妃羲荷帶出了宮,羲荷若是還活著,那姬淵定然也還活著了,你給朕去邶國,把他找回來,若是找到了他……」
若是找到他,又能怎麼樣?
姬閔大喘口氣,說:「扶朕起來,朕要寫一道聖旨。」
沈太尉和靜安王便把他扶了起來,扶他前去坐在書案前,為他拿了筆墨。
皇上執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腕不抖。
等寫完聖旨,手中的筆無力的垂了下來。
他喘著氣指示沈太尉拿了玉璽,蓋下印章。
皇上說:「沈太尉,這個聖旨,你給朕收起來,好好保管,一旦找著了姬淵,你就把他帶回來,冊立他為太子,朕百年之後,你就輔助他為帝,羲荷向來疼愛姬淵,姬淵若認祖歸宗了,她這個當母親的,總不會與自己的兒子作對的,她只會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給姬淵的。」
包括她那些秘密武器,都會成為姬淵的。
所以,皇上寫了這一道聖旨,想要立姬淵為帝的私心,還夾雜著羲荷的那些武器。
他總覺得,姬淵若為帝,羲荷一定會幫助姬淵的。
沈太尉慢慢拿起那道聖旨,逐字看了一遍。
等到看完了,他眼尾泛紅。
皇上大口喘氣,喘的越來越劇烈。
沈霽月來到皇上面前,伸手扶了他,靜安王與他一塊又把皇上扶回了榻上。
沈太尉說:「皇上,姬妃沒死,臣已經見過她了。」
靜安王震驚,問:「你什麼時候見的?」
皇上仿若一下子就通體舒暢了,也問:「她在哪兒?」
沈太尉說:「她現在是邶國的皇后,已回邶國的皇宮了。」
皇上忽然就吐出一口血來。
靜安王面色一變,喚了一聲皇兄。
沈太尉拿了帕子,給皇上擦試。
皇上喘著氣,說:「當年,朕恨不得殺了這個逃離出宮的女人。朕用盡所有的溫柔待她,她還是覺得我待她不夠好,她滿腦子的古怪思想……」
他閉了閉眼,面色越來越痛苦,說:「她總覺得,我不肯支持她的抱負,是與她信念不同。她想女子可以在朝為官,我不能同意,她想女子可以參加科舉,我不同意,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女子,就因為我不同意她的這些理念,她就要離開我。」
沈太尉卻淡淡的說:「天下又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你,就因為她要離開你,你就派出數千人馬,一路追殺,斷了她所有的生路,說到底,你不過是害怕她一旦離開,她腦子裡那些古怪的武器也會跟著一起離開,你害怕有一天,她為旁人所使用,對你不利。」
他被沈霽月的話堵在喉中。
他愣了愣,看了看沈太尉,問他:「你是誰?」
沈太尉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已過去那麼久了,已成為他心底的秘密。
當年派出追殺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隨著那些死人,這些秘密一起被埋葬了。
沈太尉說:「我就是姬淵。」
皇上面上一震,靜安王也吃了一驚,看著他。
他一把抓住沈太尉,問:「你就是姬淵,你沒死?」
沈霽月說:「九死一生。」
沈霽月又對皇上說:「當年,皇上派出數千人馬,一路追殺,想要取了我娘的性命,在追殺的這些人中,其他三妃也派出人趁火打劫,趙貴妃的哥哥、孟貴妃的舅舅、林貴妃的父親,他們想要殺我娘,結果我娘把他們全殺了,但最終,她也被皇上派來的人,傷得體無完膚,為了引開皇上派來的人,他把我交給了旁人,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我想她應該是死了。」
直到上一次,他出了軍營,在林中遇著了她,才知道她還活著,只是失去了記憶,已不記得他這個兒子了。
他就要死了,這一切,就告訴他吧。
也讓他死得,明明白白一些。
皇上怔怔的聽著,喘著氣。
他目光全程盯在沈太尉的身上。
這是他失而復得的兒子姬淵啊!
他潛伏在他身邊這麼久,他想幹什麼?
為母報仇嗎?
這些答案,他已經不需要知道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已經把聖旨寫好,親自送到姬淵手裡了。
他伸手,手抖得厲害。
沈太尉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說:「你所有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完成。」
皇上艱難的說:「姬淵,你是朕的兒子,姬盛姬善他們是你的兄弟,朕已把帝位傳給你,你留他們一命吧。」
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姬昌。
說什麼戰死沙場,恐怕與這個兒子脫離不了關係。
也許,是故意打擊報復的吧。
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了,他並不想這幾個剩下的,走他當年的路子。
沈太尉說好。
皇上稍微鬆了口氣,說:「姬良,答應為兄,好好輔助姬淵。」
靜安王紅著眼睛說好。
該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完了,他嘴角忽然就掛了一些笑意,問:「姬妃現在還和當年一樣嗎?」
沈太尉說和當年一樣,不曾變過。
皇上說:「你能把她現在的模樣畫給朕看一看嗎?」
沈太尉說好。
靜安王去拿來了筆墨,桌子一塊抬了過來。
沈太尉坐了下來,執了筆,去畫那日初見羲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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