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皇上傳位於姬淵(2/2)
沈太尉坐了下來,執了筆,去畫那日初見羲荷的模樣。
她騎在駿馬上,溫柔,美麗,又不失英氣。
一如當年的模樣。
她的輪廓,眉眼,被他一筆勾勒出來。
皇上倚在那裡,看著那畫中的人,仿若又回到了過去。
他初見羲荷時,她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跟在虞羽的旁邊。
明明那麼不起眼,卻又那麼出眾。
有旁的皇子要為難虞羽,她會默默的護過來。
她總是護著虞羽的。
她那麼喜歡虞羽又如何?不還是為他生了兒子嗎?
最終,不還是成了他的人了。
他身子朝一旁歪去,沉重的呼吸停了下來。
「皇兄。」靜安王撲了過去,他一動不動。
沈太尉忽然沖外面沉沉的喚了聲:「蕭神醫,過來看看皇上龍體如何了。」
蕭神醫快步走了過來。
等他檢查過,說:「皇上駕崩了。」
沈太尉看了蕭神醫一眼。
駕崩了?本不該這樣子的。
他本想先讓靜安王護送皇上回宮,他隨蕭神醫去邶國的。
皇上本也答應下來了。
沈霽月在皇上面前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
這是以兒子的身份,對父親行的禮。
他雖為父,他卻恨了他十多年。
直到他死,他也不曾開口喚過他一聲父皇。
靜安王也跪了下來,帶著哭腔喚:皇兄。
沈太尉說:「通知全國,皇上駕崩,國喪期間不可大辦喜事,回宮。」
等把回宮之事傳令下去,沈太尉把蕭神醫叫了到自己的營帳來,問他:「你都對皇上做了什麼?」
蕭神醫疑惑,道:「還請沈太尉明示。」
沈太尉說:「照理來說,皇上的身體不會忽然駕崩,是你做的。」
蕭神醫淡淡的說:「與我無關,是他氣數已盡。」
沈太尉面色沉沉的看著他。
蕭神醫忽然淡淡一笑,問他:「太尉大人這是什麼眼神?是在責怪我嗎?」
沈霽月不答反問:「你這是不打算跟我回去了?」
「皇上已經不需要我了,想必沈太尉也不需要我了,我是時候全身而退了。」
沈霽月說:「等我回宮處理完皇上的後事,必去邶國,你若願意,就再等上一等。」
「不等了。」這一天,等太久了。
沈霽月看著他,說:「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是邶國被趕離出宮的皇子。」
蕭神醫淡漠的看著他。
兩人相視,目中意味不明。
猛然,蕭神醫轉了身,丟下一句:後會有期吧。
他走了。
沈霽月靜靜的站了一會,忽然就冷笑了一聲。
他若是邶國的皇子,他若知道羲荷是他的母親,豈不是要恨死他的母親了?
甚至連帶著他一塊恨上了。
喚來自己的屬下,他吩咐下去:「飛鴿傳書給紅果,讓她帶著墨蘭姑娘一塊回京。」
墨蘭姑娘是蕭神醫的一個執念。
莫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壓根就不相信,皇上是自然死亡的。
在他並沒有指示的情況下,蕭神醫擅自作主,殺死了皇上,本身就是對他的一種無聲的忤逆。
把墨蘭姑娘帶回去,日後,也許會有用得著的地方。
紅果雖是他送給朝歌的人,卻也是他的人。
天色漸暗,大耀餘留的軍隊,還是在夜色中連夜出發了。
隨著大耀軍隊的離開,蕭神醫也離開了。
確切的說,從這一刻,他不再是蕭神醫,他是復仇的虞道川。
虞道川,虞明川,白奕也策馬去了另一個方向。
既然大耀的軍隊都無法取勝,只有再另劈一條出路。
華瓊宮中,孟貴妃卻忽然就鬆了一口氣。
皇上這口氣終於咽下了,等皇上的遺體運回來,安葬了,他兒子就順理成章的可以登基了。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這般想的。
然而,就在那一晚,有個人回來了。
姬昌殿下回來了。
護送他一路回來的是凌陌花。
姬昌殿下的歸來,把沈太尉的身份揭露了出來。
沈太尉竟然是姬淵,是皇子。
真實的身份一旦被揭開,姬盛豈能容他活著。
兩位皇子這一次聯合起來,商量了一下,在沈太尉回京之前,一切都裝著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姬昌殿下也好像從來沒有回過京一般。
現在他們只等沈太尉回京,把皇帝的龍體送回來後,在宮裡設個天羅地網,把沈太尉殺了。
那時,在沈太尉回京的路上,墨蘭姑娘被紅果帶了過來與他匯合。
轉眼之間,一年的時間就過去了。
見著了沈太尉,仿若見著了自己人一般,還是令墨蘭有幾分欣慰的。
她上了沈太尉的馬車,行了一禮,問他說:「不知道沈太尉招我相見,有何要事?」
紅果帶話,說沈太尉要見她。
想一想也好久沒見過京城的人了,算起來沈太尉也是自家人,她就過來了。
沈太尉說:「皇上駕崩,墨婕妤你想如何處置?」
墨婕妤,她怔了怔,問他:「墨涵?」
沈太尉頷首。
皇上死了,墨涵是皇上的人,這輩子也再沒有機會翻起什麼風浪了,在宮裡孤苦的過一生,就是她最好的結局了。
沈太尉專門問她這事,想讓她拿主意?
沈太尉還真是看得起她。
既然如此,她也就說:「聽聞墨婕妤與皇上向來情深,那就讓她為皇上殉葬吧。」
現在的墨涵,也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
是時候讓她為自己當初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沈太尉說好。
墨蘭心裡又怔了怔,問他說:「沈太尉要我過來,想必是有事要我做的吧?」
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詢問她一句墨涵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