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朕已思很多年了(1/2)
朝臣譁然。
低賤的商戶之女出身,配不上九五之尊的皇上啊!
御史大夫孫賀冒死諫。
「皇上三思啊!」
皇上立商戶之女為後,他們家女兒怎麼辦?
眾臣有幾個不想把女兒嫁給年輕的帝王為後為妃的?
多人附議。
皇上這婚賜的未免太草率了。
皇上也未免太過降低自己的身份了。
太玄帝冷冷的掃他一眼,說:「朕三思多年了,孫大人還要朕再思個幾年?」
這孫賀先前雖然暗中跟過三皇子,奈何這人見風使舵的本事不小,宮變之時,也奮勇殺敵過,且不要命的去偷襲了凌陌花。
立了功。
仗著自己有功,他也是敢說的。
當然,皇上也不是他三言兩語可以左右的。
孫大人被噎得無從反駁。
老淚往下咽。
沈朝歌真配不上皇上啊!
那時,不動聲色的朝歌上前接旨,說:「朝歌謝皇上恩寵。」
沈老夫人率領沈家女眷一起謝皇上恩寵。
眾臣咬咬牙。
怎就讓她一個商戶之女捷足先登了。
三姑娘暮詞眼睛紅了紅,想哭。
他一登基,就立朝歌為後。
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占了。
容平公主玉瑤那時人站在一旁,通體發寒。
太玄帝姬淵說:「朕登基後,會效法先帝,繼續施行仁政,今天就大赦天下吧。」
大赦天下當然也是有限度的,並不是一概而論,謀反、欺君、與皇權對抗的飲犯不在赦免之內。
太玄帝登基後,不僅大赦天下,還宣布了一道聖旨,今年起,普通百姓的賦稅減半。
不久之後,京師沈府那邊也接到了聖旨。
沈家人奔走向告。
沈朝歌要做皇后了,沈為民高興得合不攏嘴,仰天哈哈大笑三聲。
他沈為民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他的女兒,成了眾女子中最尊貴的。
他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做了一輩子商人,覺得自己也可以向霽月要個官噹噹了。
皇宮之中,隨著登基大典結束。
姬淵帶朝歌一塊從大殿上退下,暫回景仁宮。
那日,太玄帝姬淵心情不錯的拉著她的手和她說:「朝歌,你看這宮裡哪一處好,咱就住哪一處。」
朝歌想了想,說:「我想住在璣珠宮。」
她以往常在宮裡往來,哪一處最好,她自然是清楚的。
三妃平起平坐,每個宮殿都挺華麗的,但她還是覺得璣珠宮最好了。
姬淵便說好。
朝歌又說想把名字改了,改成朝陽宮。
姬淵再說好,回頭就讓人把名字改了,裡面再重新收拾收拾。
說好這事,她嘴角一抿,說:「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回府作甚麼?你以後就在這兒陪我。」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陪自己坐下了,去坐在龍案前。
朝歌眉眼染上羞澀,輕聲說:「我們尚未禮成,我若一直住在宮裡,怕有不妥。」
照理說,待嫁的姑娘應住在自己的府上,等著禮成的那一天。
話雖如此。
姬淵說:「現在名份定下來了,怎麼還和我生分了?你若不住在宮裡,這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聽起來有幾分可憐的樣子,可明明他一臉嚴峻。
哪裡有半分的的可憐了。
朝歌想了想,只好應了他。
霽月說得也是沒有錯的,以往在沈府,大家就是住一起的。
現在霽月是這宮裡的主人了,她以後就是這宮裡的女主人了,不能生分了。
在這宮裡,就要像在沈府一樣自在。
暗暗鼓勵了一下自己後,又覺得霽月不比從前了,他到底是皇上了。
帝王龍威過重,讓她莫名有幾分的怯懦。
看著眼前的人,明明還是那個人,可又暗暗覺得他陌生了。
好像是她的霽月,又好像不是了。
她吞吞吐吐的說:「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姬淵讓她說。
朝歌也就又吞吞吐吐的問:「那個姬昌殿下,你要怎麼處置?」
這姬昌殿下是與霽月作對的人,照理說她不該為此人求情的,可是……
他又是墨蘭喜歡的男人。
姬淵反問她:你說呢?
朝歌一喜,脫口而出,道:「那就封他做個閒散的王爺吧,讓他和墨蘭在宮外好好生活。」
閒散的王爺,也好。
他同意了。
她面上歡喜之情忽然就沉了下來。
都說女子不得干預朝政,她這是不是在干預朝政?
她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
霽月以往不是帝王,兩人在一起尚且自在。
他現在是帝王了,自在中莫名多了一份謹慎。
總怕自己一言說得不好,惹了霽月不悅。
姬淵問她怎麼了。
朝歌輕聲說:「府上知道沈家有這般大的榮耀,一定都很高興的。」
她還是有點想回府上一趟,與大家一起高興。
她正想著這事,姬淵又低首過來親她了。
她微微一怔。
每次看見她,都覺得她又變了。
變得又不一樣了。
明明還是那個朝歌,可模樣上就是有了幾分的變化了。
小姑娘的變化總是大的。
不論哪一個變化,都讓他喜歡不已。
趁著四下無人,他勉強把那份壓抑釋放出來,親上她。
她今天可是比任何時候都害羞。
害羞得不像話。
還是她的那個少年,還是那個霽月。
陌生又熟悉的吻。
她悄悄睜眼去看他,霽月也正睜眼看她。
四目相視,姬淵也不閉眼,反而親得激烈了些,她頓時羞紅了臉,一下子就掙開了他,站了起來說:「我還要回府收拾收拾,我明個再來吧。」
她拔腿就要跑。
姬淵一把拽住她說:「等一下,容我派些人護送你。」
朝歌搖頭:不用了。
她有自己的婢女,足夠。
以往也一直是這般的。
姬淵卻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現在是朕的皇后了,出門在外,理當更加謹慎。」
所以,排場是要有的。
姬淵傳了沈行過來,讓他派一支軍隊過來。
沈行當下調了一百人的軍隊來了景仁宮,姬淵拉著朝歌一塊走出來說:從今天起,在皇后冊立入住皇宮之前,由你們來負責皇后的安危,她出她入,你們相隨,她若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
眾人應是。
朝歌出門還從未有過這般大的陣仗,更未被軍隊這般保護過。
如果皇后非得這樣的待遇,她也就從了他。
朝歌向他行了一禮,說:謝皇上恩寵。
姬淵拍拍她的肩膀,應她:去吧。
朝歌看他一眼,他眉眼間有著對她的溫柔,不曾因為他是帝王而有改變。
又朝他行了一禮,她這才昂首挺胸的走了。
身後的護衛隊立刻跟上。
外面是一頂四人抬的轎輦,輕紗帷幔隨風飄動,漫起千萬層雲霞麗影。
獨特又奢華的坐騎,光彩奪目。
紅果快步迎了過來,請她上轎。
她的奴婢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面帶微笑。
七姑娘為被冊立為後,奴婢們也是跟著與有榮焉。
轎起,隊伍漸漸遠去。
遠遠的,玉瑤站在宮殿的不遠處看著。
沈家人是歡天喜地了。
她呢。
她失去了所有。
她等到今天,依舊一無所有,除了一個公主的封號,什麼也沒有得到。
她微微仰臉,望天。
姬淵,姬淵啊!
這個人,還真是讓她又咬牙切齒,又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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