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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朕已思很多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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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還真是讓她又咬牙切齒,又無計可施。

景仁宮。

送走了朝歌,望著空蕩蕩的皇宮,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裡的一切,從今以後都是他的了。

物是,人非。

他叫來錦言,詢問:姬盛現在怎麼樣了?

錦言回他說:傷勢過重。

「派個太醫給他看看。」

錦言欲言又止,最終應是。

「去梧桐宮吧。」

他抬步去了,錦言忙喚人準備轎輦。

梧桐宮。

那是姬昌殿下的居所。

這幾日他人在梧桐宮閉門不出,閒時就與墨蘭一塊下個棋,或者讓她撫一曲給自己聽,解解悶。

墨蘭嫌這些沒勁,要他再指教自己兩招劍法上的功夫。

曾經,他也教過一些入門的功夫。

再次教她,驚然發現她已大有進步。

她已能夠很好的駕馭輕功,且能與他過上幾招。

她內力並不雄厚,與人過招靠的都是身手上的靈活。

~

太玄帝姬淵過來,也沒讓人特別通報,徑直就進來了。

一進這殿,就見兩人正在練劍。

雙劍合璧,如影隨形。

好似一對鴛鴦戲水。

乍見太玄帝進來,墨蘭忙收了劍,行了一禮。

姬昌則目光淡漠的看著他。

太玄帝姬淵說:「封你做個閒散的王爺,放你出宮,從此不得入京,你可願意。」

成王敗寇,願或不願,還有得選擇嗎?

姬昌殿下說:「隨你高興。」

太玄帝姬淵頷首,道:「墨蘭,你就去太醫院吧。」

墨蘭咬咬唇,說:「皇上,墨蘭想隨殿下離京。」

本是想去太醫院的,哪知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這宮中,又讓她遇著了死而復生的姬昌殿下。

他為她放棄抵抗,她自然要天涯海角隨他去了。

太玄帝也就隨了她。

姬昌殿下忽然問他:「你要怎麼處置姬盛和姬善。」

二皇子姬盛受了重傷,人在牢中。

三皇子姬善,皇子的身份已被先皇削去,幽禁在一個偏僻些的殿裡。

姬淵說:「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姬昌殿下說:「你已登基為帝,他們實在也對你造不成什麼威脅了。」

樹倒猢猻散。

兩位皇子一派的人,死的死,活著的蝦兵蟹將一看風向不對,早就調轉了船頭。

太玄帝姬淵嘲諷的道:「你這是在為他們求情?」

姬昌殿下冷笑一聲。

他實在也沒有資格為這兩位求什麼情。

太玄帝姬淵轉身走了。

姬昌殿下臉色沉了沉,詛罵一句:「殺父滅兄混帳東西,由他來當這個皇帝,是天下的災難。」

墨蘭瞧他臉色不好,想他是依舊對這些事情懷怒在心。

她拽了他的衣袍輕聲說:「皇上不是這樣的人,先帝是病死的。」

話從姬昌殿下的嘴裡說出來,好似皇上的死是姬淵所為一樣。

真相是什麼,她心裡清楚,但這事,她卻不好說。

姬昌殿下質問她一句:「那他是什麼樣的人?」

居然為姬淵說話,氣死他了。

墨蘭輕聲說:「反正我們就要出宮了,何必管他是什麼人。」

姬昌殿下依舊臉色不善的說:「他若是個昏君,我就算天涯海角,也會回來把他給殺了。」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個了。」

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話。

若是傳到皇上的耳中,他忽然改變了主意不讓他們離開如何是好。

姬昌殿下轉身坐了下來。

本來心情還算好,一看到這個姬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失蹤了這麼多年,現在是威風凜凜的回宮了,把皇位給奪了。

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想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預謀之中。

三皇子姬善,是被他算計的。

二皇子姬盛,一樣跳進他的圈套,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現在回來了,本以為可以聯手把姬淵給拿下,殺他一個名正言順。

卻發現墨蘭跟他一塊回來了。

他閉了閉眼,明知他是自己的兄弟,因為他失蹤多年,再次以這樣的方式重逢,這才驚覺自己對他竟是沒有半點心軟。

若非墨蘭忽然出現,殺姬淵,他也是會毫不手軟。

這樣的他,確實沒資格要求他放另外兩位皇子一條生路。

墨蘭依在他身旁,見他臉色不好,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面色頓時好了不少,眼神也柔和下來。

也只有這個女人,能讓他毫不猶豫的放下這一切恩恩怨怨。

他把人攬到懷裡,低首吻她。

芙蓉帳隨著夜色一起落下。

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只有他和她。

他失去她太久了。

一得著她,便一發不可收拾。

她依舊美妙得讓人渾身通暢,與他纏綿到天亮。

他埋在她頸窩問她:蘭蘭你怎麼不哭了?

以往她總是哭哭啼啼的。

她忽然不哭,他還怪不習慣的。

墨蘭默然不語。

以前是不情願的,總歸是要哭哭啼啼,才顯得自己是被勉強的。

現在,是情願的,自然不哭。

再次重逢,不僅是心與心的重逢,身與身的重逢也讓她驚奇的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竟是也這般渴望擁有他。

餘生,她願意陪著他,天涯海角。

他若喜歡,她也樂意,由他肆意,放縱。

京城沈府。

歡天喜地,互相慶祝。

三姑娘暮詞臉色淡淡,顯得與大家有些格格不入。

她向來如此,也沒人放在心上。

今天晚上,幾個女婿也都在。

朱千度攜帶著鳳吟來了。

被封了國師的吳子越也過來了。

大家吃喝一場,快活。

等到吃過喝過,人散,沈為民把沈朝歌一拽。

沈朝歌問他:爹你拽我幹嘛?

沈為民氣呼呼的:有話和你說。

有些話人前不好說,人後,還是要說一說的。

朝歌只好請他進了自己的院宇,讓奴婢都退下後,就聽她爹咬牙切齒。

沈為民滿心不甘的說:「你們現在全都是公主,誥命,我什麼封賞都沒有,在咱們家,我馬上就要成了地位最低的那一個了。」

哦,原來是為這事生氣了。

朝歌瞭然於心,只好寬慰他說:「霽月給咱們姑娘封公主,那是為了咱們姑娘日後在婆家被尊重,你在這兒吃哪門子的酸醋。」

沈為民硬著脖子,道:「我不管,明天我要去見霽月,朝歌你帶我去。」

朝歌有點嫌棄,道:「還是算了吧。」

她爹能當什麼官啊?

生意都做不好。

霽月不給他封官,定然不是因為忘了他,而是壓根就真沒想給他封。

既然霽月不想給他封,她才不要引他爹進宮呢。

再說了,要是給他爹封個官,他指不定要驕傲成什麼樣呢。

她爹這個人,活得不能太驕傲,太風光了。

親閨女居然不願意帶他進宮。

沈為民委屈,問她:「你到底是不是爹親生的。」

朝歌翻他一個白眼,道:「恕我無能為力,我可不敢亂帶你進宮,霽月現在不比以往,他現在可不是咱們家的霽月了,他是皇上,是姬淵,你還是不要亂來。」

沈為民不服,辯解:「他就算是姬淵,也是吃咱家米麵長大的,你不帶你進宮是吧?你要真不帶我去,我,我就去找暮詞。」

朝歌攤手,擺出無能為力的姿態,道:「隨便你吧。」

反正這種不討好的事,她不干。

沈為民見她無動於衷,忽然就嘆口氣,扭身走了。

府里這麼多姑娘被封公主,誥命的。

朝歌不肯帶他入宮,他打算再去找找旁人。

白眼狼,這閨女真是白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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