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恩恩怨怨就此休(2/2)
她才剛嫁進來兩日,豈會對他父親產生什麼特別的感情。
既然不是出於感情,那就是另有隱情了。
善成公主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和他說這些事。
她與白奕的過往,是萬不會告訴他也不能讓他知道的。
她正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就聽他忽然說:「世事無常,誰會想到,這宮裡忽然就換了人,父親死後,溫家就光景必不如從前,必會被宮裡的那位逼迫,收回一切的兵權,你跟著我,也將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善成公主問他:「你最後所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沒好日子過,她豈會在乎這日子過得好不好嗎?
再壞的日子,還有比大耀那段日子更壞嗎?
溫墨炎看著她沒有言語。
善成公主忽然就堅定的說:「不論溫家遭遇什麼樣的事情,我都會與溫家共患難,一起渡過這個難關。」
她看起來柔弱無比,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又充滿了堅強。
堅決無比。
溫墨炎沉重的看她一眼說:「你歇會吧。」
起身,他先出去了。
整個將軍府的上方已被一層悲傷的黑暗籠罩。
將軍府前掛了白,溫老將軍死了,這消息在不久之後已傳了出去。
自然也是傳到各大世家,文武百官的耳中。
翌日的朝堂之上,世宗帝看似憂傷的說:「昨個溫將軍從宮裡回去後就死了,邶國損失了一員大將,朕甚是心痛。」
百官也只能一臉心痛。
鳳丞相說:「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皇上節哀順變。」
世宗帝說:「即日起,溫將軍手中一切職務,都由白將軍來接手。」
白奕稱是。
無事退朝,雖有人對溫將軍的死存有異議,但無人敢說話。
溫將軍身體向來健壯,一切都是源於那天朝堂中白將軍的舉動。
他和溫將軍交手一次後……
無事退朝後,白奕虞明川隨他去了。
三人一塊來到神宗殿坐下。
虞道川問白奕:「那些神器的下落可有打探到?」
白奕說沒有。
那神器原是羲荷活著的時候研發出來的,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可以毀天滅地的神器。
當初的耀邶之戰,虞道川見過一次。
十萬的精兵,瞬間就給摧毀了。
炸得粉身碎骨。
羲荷活著的時候,把這些神器交給了溫將軍看護。
據說,這些神器被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除了溫將軍沒人知道。
現在溫將軍死了,自然是不可能從溫將軍這裡找到答案。
虞道川當然也沒期望溫將軍會告訴他,這些個老頑固一心效忠的是虞羽。
既然不期望他會給自己答案,當然是要先把其弄死,免得他礙手礙腳。
虞道川吩咐說:「等溫家的喪事辦了,你去溫家走一趟,溫家的兩子,必然知道。」
溫名修是個老頑固,不肯說。
兩子就不一定了。
白奕應是。
待把事情商議好,白奕先走了。
虞明川也準備要走的,虞道川叫住他說:「你不打算進去看一看他嗎?」
這是讓他去見一見虞羽,他以為明川會想見一見他。
虞明川說不看了。
江山已經拿下,虞羽這個人,他也真不想見了。
見他作什麼呢?
再聽他說幾句難聽的,聽他拿話像刀子一樣往自己心上捅?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也不想再聽他說什麼了。
既然如此,虞道川轉身去了。
他來到虞羽面前,他和昨日沒有什麼不同,苟延殘喘的活著。
虞道川在他旁邊坐下來,聽他咳嗽個不停,他慢慢的說:「溫將軍昨天死了。」
虞羽愣了一下,隨之好像明白了什麼,問他:「你殺了他?」
他笑說:「當然不是我。」
虞羽盯著他。
不管是不是他親手殺的,不都是出於他的授意嗎?
他休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虞羽靠在那裡喘著,沒再言聲。
他現在能說什麼呢。
溫名修已經死了,他救不了他,幫不了他。
他聽虞道川忽然問他說:「你的皇后製造的那些神器都藏在什麼地方了?」
虞羽聽這話便知他想幹什麼了。
他回虞道川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虞道川笑說:「我知道你不會說,我也沒打算從你嘴裡套出這些話來,正如我沒打算從溫將軍嘴裡套出什麼話來一樣,我已派白奕去詢問溫家兩子了,想必他們會說點什麼的吧。」
虞羽看著他,心裡發寒,知道他不會善待溫家人,卻又無力拯救。
他有幾分咬牙切齒,說:「你想要的江山,已經給你了,你口中所謂的神器,根本不存在,當初耀邶一戰,你所看見的那些神器早已用光,你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了,你若非想要這些神器,不如讓我去見羲荷,我和她商量一下,興許她心情好,會樂意再製造一些神器出來。」
虞道川淡淡的說:羲荷已經死了。
虞羽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虞道川再說一次:「羲荷已經死了。」
「不可能。」虞羽掙扎著從榻上起了身,要站起來。
咳嗽立刻令他說不出話來。
虞道川依舊風輕雲淡的說:「沒什麼是不可能的,當初她跟著姬淵出宮的時候,我派明川送了解藥過去,其餘的人確實拿到解藥了,你的皇后拿的卻是毒藥,吃過不久,就死了。當晚,姬淵特意來找過我,和我打了一架後,他又走了。」
噗……
虐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血從嘴裡流個不止。
虞道川冷淡的看著他,說:「你的皇后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活過來。」
虞羽抓住心口,只覺得那裡疼得難受,像要被撕裂一樣。
虞道川無視他的痛苦,和他說:「你是不是很想問我說,這個江山已經給我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他冷冷的笑,為他解惑說:「她的存在,擾亂了這個世界的秩序,她能在這個世界活到現在,已是她賺到了,該是她離開的時候了。她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
她的存在有沒有意義,需要這個畜牲說了算?
虞羽已無法和他理論。
吐了幾口血後,他身子虛弱得厲害,癱在地了上。
虞道川看了他一眼,這才拿了一藥丸,塞到他嘴裡,強逼他吃下。
到了這個時候,就虞羽來說,解藥與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虛弱的說:「既然如此,就讓我死了吧。」
「我可不想落下一個弒父的罪名。」
轉身,他往外走。
虞羽淚水縱橫,忽然就拼盡所有的力氣大喊了一聲:羲荷。
抬手,他一掌擊在自己的天靈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