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真相揭露於今夜(2/2)
沈老夫人說:「你娘在世的時候,與你爹夫妻恩愛,兩人從不曾紅過臉,他們一個男主外,一個女主內,把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妯娌和睦,鄰舍友愛,誰人不道一聲好?」
暮詞咬咬牙,說:「怪只怪我爹娘死得早,無人教導,無人關心。」
沈老夫人被這話戳痛了心窩,道:「對,對,你爹娘死得早,無人教導,無人關心,令你犯下大錯,也是我的老太太的錯。」
啪的一聲響。
手裡的杖再沒落在暮詞的身上,而是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狠狠打向了自己,紅著眼睛說:「是我的錯。」
「奶奶。」震驚之餘的晚歌撲了過來,要奪過她手中的杖。
沈老夫人伸手阻止她過來,說:「暮詞說得也不盡然全是錯,她爹娘死得早,是我這個當奶奶沒關心到她,沒教導好她,才會讓她走錯了路,她犯下這等大錯,身為她的奶奶,我也確實該罰。」
她又盯向暮詞,說:「你說奶奶偏心,你說得是不錯的,在這件事情上,是奶奶虧欠了你,現在,你原諒奶奶一次好不好?」
暮詞震驚的看著她。
她那向來養尊處優的奶奶,請求她的原諒?
沈老夫人又說:「你說朝歌與大哥在一起奶奶就歡天喜地,輪到你,奶奶卻百般攔阻警告,這話你只說對了一般。奶奶攔阻你,警告你,是不想你走錯了路。你大哥與朝歌,奶奶是一路看著他們走過來的,知道霽月待朝歌的心思,那小子從小就喜歡咱家七姑娘,咱們七姑娘也喜歡他,我怕你夾進去,傷害不了他們的感情,更多的是傷害你自己,我一心想著,給你找一個好的婆家,你百般不願,又哭又鬧,我真怕這輩子,你就耗在你大哥這兒了,到時候我要怎麼給你爹娘交待,好不容易把你嫁出去了,本以為你會和其她姑娘一樣,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生,哪知,你還是不死心,不放過。算奶奶求你了,你放過朝歌,也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說到最後,沈老夫人淚已落。
暮詞看著她,茫然。
奶奶在為她哭嗎?
她是不敢相信的。
雖是沈家的姑娘,她一直都是那個不引人注目的。
好像不存在一般。
她也想,這個世上是沒有人愛她了。
大哥不愛她,二哥也不幫她。
她一個人在孤獨的角落,自怨自艾。
至於沈朝歌,眾星捧月,兩個哥哥都聽她的。
她就像沈家的一顆星,光芒萬丈。
所有的人都仰望她。
可這一切,都是大哥給予的。
大哥的命,是她爹撿回來的。
想一想,就有許多的不甘心。
因為不甘心,就生出許多的嫉妒,仇恨。
沈老夫人無力的說:「你爹於你大哥有著救命之恩,因著這份恩情,他給予你們一切的榮耀,對咱們沈家,也是仁至義盡。這恩情他也報完了,等著吧,等你大哥明天過來處置你吧。」
推測她沈暮詞是兇手是一回事,證實出來後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老夫人就覺得自己的力氣被抽走了大半。
沈家現在要什麼有什麼了,怎麼還生出內亂來了。
心累。
自己的親孫女,沈老夫人無法懲罰下去。
總不能打死她。
她長子留下的一雙兒女,哪個出了事情,她都不好交代。
她自個無法懲罰,這樣的事情也只能交給皇上來解決了。
她自然也知道解決的結果,皇上為了還當年暮詞父親的救命之恩,總是會饒了她的。
皇上會饒了她,扶辰那邊呢?
他們可是親兄妹。
這玉瑤雖是胡作非為,扶辰待她還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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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炎熱的夜晚,無端就讓人生出一身的冷汗來。
玉瑤死後膝下無子無女,跟前無親無人。
身為她的丈夫,豈能任由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躺在這兒。
沈扶辰守在她的靈前,始終不肯離開一步。
看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躺著,他便難過無比。
就有無數個後悔。
姜顏人站在門口,看著他。
瑤瑤這個人,向來驕傲。
生為大將軍的女兒,她是有資本驕傲的。
他的迎娶,到底是掐碎了她所有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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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默默的走進來,在他身邊跪下,輕聲和他說:「夫人死的真相已經揭開了,不是妾身。」
扶辰怔了怔。
姜顏說:「老夫人已把三姑娘帶了過去問話。」
扶辰猛然就站了起來,往外跑了。
姜顏人默默的跪著未動。
她抬眼看著靈前躺著的人,輕聲說:「夫人,您不喜歡二哥,我喜歡他,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有恨,就去找害您的人吧。」
說完,起身,她走了。
二哥因為夫人的死已經夠傷心了,現在發現夫人的死是出於自己的妹妹,內心會更難過吧。
她得去陪著他,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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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裡,不見一顆星星。
奴婢一旁為她掌著燈,朝前走。
沈扶辰已飛快的跑到暮詞的面前。
看她人跪在那裡,便什麼都明白了。
在她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誰的心裡會不難受得慌。
骨肉相殘,沈家也就出了她一人。
沈扶辰來到她面前,面如死灰的看著她問:「暮詞,是你殺了瑤瑤?」
暮詞淡淡的看他一眼,說了一句:「姜姨娘已迫不及待的告訴你了?」
啪……
扶辰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她的面上。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這兒陰陽怪氣的怨誰?
暮詞淡淡的看著他,倒也不意外會挨他一個耳光。
扶辰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心燙的模樣,為她痛心疾首,問:「你為什麼要讓自己走到無路可走?你到底想幹什麼啊?你到底想要什麼?咱沈家本是商戶之家,卑賤得誰都不會多看一眼,你能擁有今天的一切,你還有什麼不滿足不知足的?」
因為一個嫉妒,生生把自己逼上死路。
身為她的二哥,他痛心,他難過,他無能為力。
暮詞眼眸又紅了起來。
沈扶辰跪在她身邊,抓住她的雙臂質問她:「你想要的,想爭的,幾時屬過你,即使勉強得著了,你以為那就是幸福了嗎?何況,有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曾屬於你。」
暮詞淡淡的問他:「你在說你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