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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沈家小女好風光(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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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亂朝綱的皇后沈朝歌寫的帝後情這本書,終於可以裝訂成冊了。

翰林院把她的書送過來,她愛不釋手的翻閱一下,滿意,又交待下去,讓多多印成冊刻成字。

臨近午時,她捧著自己寫成的書前去養心殿。

好消息當然要第一時間分享給他的。

姬淵人在朝中忙了一上午,也剛回到養心殿歇息。

皇后不在身邊的時間,他坐下,喝了口茶。

侍衛過來問要上御善嗎,他讓稍等。

稍等一會,朝歌就款款的進來了。

她步伐輕盈,儀態萬千,顯然心情也是不錯的。

她捧著自己的書走進來,盈盈一笑,行了一禮,聲音脆甜:請皇上過目。

一如當年的小姑娘,天真無邪,滿眼純真。

姬淵伸手接了她遞的書,翻閱一眼,便知道是她所寫的書。

他招呼人到自己跟前坐下說:「朝歌的書終於刻成了字,這是喜事,一會擺上御膳,你我慶祝。對了,讓翰林院多多刻印,拿到民間出售,令這天下充滿帝後愛情神話。」

他一本正經的交待下去,朝歌也一本正經的說:遵旨。

御膳擺上,姬淵本想讓人拿酒慶祝的,朝歌擺擺手,讓侍衛先下去了。

朝歌說以茶代酒,姬淵面上有幾分的不情願。

朝歌問他是不是忘記昨晚答應他不再喝酒的事情了,姬淵說沒忘記,只好以茶代酒。

朝歌滿上茶,裝模作樣的與他碰了一杯,說:乾杯,預祝大賣。

姬淵雖想喝點酒慶祝一下,可顧慮到皇后日後要為他開枝散葉,生兒育女,惟恐真在自己這裡出了紕漏,因酒壞事,得不償失,只能作罷。

朝歌給他布菜,讓他多吃一些,說:「霽月哥哥自從邶國回來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朝歌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朝歌深知喪母之痛,又想著,時間久了,霽月哥哥心情會慢慢好起來的,只是不知這時間要多久。」

自從邶國回來後,鬱鬱寡歡之餘,他便染上了個喝酒的毛病。

這都回來半月了,他也喝了十多天了,自己喝也就罷了,還叫上國師大人一起喝。

朝歌怕自己再不阻止,他這般喝下去,不但要把他自己的身體給喝壞了,還要連帶著把國師大人一起喝死了。

國師大人那酒量,那是三杯醉。

姬淵看她一眼。

她充滿憐惜的看著他。

朝歌又把參湯盛出來放到他面前,讓他喝,和他說要喝完,補補身體,說他都瘦一圈了。

姬淵接過參湯,慢慢喝了。

他心裡的那點事情,朝歌如何會明白呢。

也不能讓她明白。

羲荷死了,這是其中之一。

他並非姬閔之子,這才是讓他不能釋懷之事。

生父虞羽又在虞道川的手中,他無法營救,這也不能讓他釋懷。

想到這些,他忽然就淡淡一笑,說:「我答應朝歌,以後不再喝酒,迎接龍女誕生。」

龍女……

想到要與姬淵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她面上難免羞澀,道:「是要好好準備準備了。」

「多吃點。」朝歌又忙著給他夾菜,恨不得把他碗中堆面山。

等到吃喝完事,兩人坐下又喝了杯茶,姬淵詢問那幾個孩子的情況。

就是羲荷生的那三個孩子,他同母的弟弟妹妹。

跟著姬淵一塊回來後,就安排在這宮裡住了。

畢竟年幼,也需要他這個兄長的照顧。

只是對外,並無人知道這幾個孩子是他的弟弟妹妹,別人只知姬淵這次歸來,帶了幾個孩子回宮了。

回到這宮裡,歇息了幾天後,朝歌請了夫子來教導孩子們學習的功課。

孩子們年幼,正是需要學習的時候,功課是不能耽誤的。

人已去世,再追憶也得繼續生活不是。

說過幾個孩子的事情後,朝歌說下午要出宮一趟,回一趟沈府。

姬淵同意,讓她多帶些侍衛,他自個又覺得不放心,又特別的派錦言錦語跟著一塊出行。

~

身為一國之母,又是商戶世家出身,她從邶國回來後,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姬淵身體恢復,她整個人放心下來,準備捋了袖子大幹一場,把沈家的生意繼續往外推廣,名揚天下。

大耀三十六郡,需要開拓之地還有很多。

朝歌離開後,整個養心殿就空蕩蕩的了。

姬淵獨坐在龍案前,翻閱奏摺。

這是他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之一,也是非做不可之事了。

批閱了一會奏摺,他神色漸漸沉了下來,擱了筆,起身,走了出去。

他來到天牢,關押皇子姬盛之處。

被關押了數月的姬盛面上早失去了往日皇子的風采,人在陰暗潮濕的天牢里,行動處處受制,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長期沒人說話,令他一開口嗓子便有一些沙啞。

看見姬淵人進來,即使是被打敗了也依舊心高氣傲的他還是要嘲弄他一句:喲,這不是謀殺父皇的四皇子嗎?

姬淵示意獄卒把門打開。

他走了進去,來到姬盛面前蹲下,看著他問:「想離開這裡嗎?」

姬盛嘲弄的眼神慢慢淡了下去,看著他說:「你想殺了我?」

姬淵說:「離開皇宮後,你可以居住在京師任何地方,一旦你離開京師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許他離開京師,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不過是換了個方式,軟禁。

於姬盛來說,這樣的方式更自由一些罷了。

姬淵已命獄卒給他身上的鎖鏈開鎖,對身邊的侍衛吩咐,帶他下去,沐浴後,送他出宮。

~

姬盛身上的鎖鏈被斷開。

他站起來,問:「你為何要這樣做?」

姬淵轉身走了出去。

權當是對姬閔的補償吧,這也是他僅能為姬閔做的最後一點事了。

在不知這些恩恩怨怨前,他恨其心狠手辣,無情無義。

在了解過所有的恩恩怨怨後,對姬閔的恨,也就無聲的化解了。

每個人都有愛恨的理由,他也有決定要釋放誰,饒恕誰的理由。

整個大耀已在他的手掌中,他也絲毫不擔心被剪去羽翼的姬盛能飛多高多遠。

~

太平宮。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所有的一切於姬盛來說都是熟悉的。

太監把浴房準備好,衣裳也為他準備好,請他沐浴。

洗去一身的灰塵,重新穿了往日的新裝後,步出浴房,他行在太平宮的路上。

烈日光輝,鳥語花香,依舊充滿了煙火的氣氛,好像這裡的主人從不曾離開過。

「二皇子,您這邊請。」

引路的太監喚他一聲。

姬盛問他說:這裡住的是誰?

也隱隱覺得這裡好像有人居住。

回他說:「何公子。」

「何公子是誰?」

本不想多嘴,但覺得說說也無妨,便多說一句:是皇上邶國之行帶回來的兩位小公子。

為掩人耳目,姬淵只能給兩位小皇子和小公主改了姓。

回宮之後的兩位小皇子就被安排住在了這太平宮。

身為大耀曾經的二皇子,姬盛被放逐出天牢前,姬淵容他回一趟太平宮,到他原來的居所洗去一身塵埃,讓他乾乾淨淨的出宮。

這也是他能給曾經的二皇子,最後的體面了。

姬盛嘴角忽然就浮現一絲淡淡的冷笑。

這裡的主人都已經換了,曾經的皇子,也只能避開正門,從偏門離開。

走出太平宮,迎面遇著暖鳳小公主。

小公主一身氣派,那不僅僅是衣著上的氣派,而是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氣派。

暖鳳站住,看了他一眼。

姬盛身為皇子,即使是落魄了,沐浴過後的他也依舊是一身清爽,氣質高雅。

高不可攀。

他本想就此離去的,不曾想曖鳳小公主忽然就開口詢問他一句:「你是誰?」

從哥哥們的宮裡走出來的人,她確定不曾見過此人。

姬盛便反問她一句:「你又是誰?」

小姑娘一開口就暴露了她的口音。

不像是從京師這一塊出來的人。

暖鳳回他說:「旁人都喚我何家三小姐。」

姬盛明白了,問她:「你是邶國人。」

何家,這太平宮住的便是何家的公子,猜測出她的身份也就不難了。

曖鳳本想否認,又覺得沒有否認的必要,她為什麼要連自己是邶國人都不敢承認?

回他說:「沒錯。」

她是邶國的公主,這話溜到舌尖,到底是咽下了。

邶國的公主,這身份沒有什麼好炫耀的了。

她現在回不了邶國了。

姬盛看她一眼,到底是沒再說什麼,轉身欲去,暖鳳又喚住他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是從這裡出來的?」

「不相干之人,小姐不問也罷。」

他徑直離去,皇子的身份再無須提起,因為是輸家,就成了笑話。

~

炎炎夏日,熱情撲面。

冷宮的路,幽遠而漫長。

閒來無事,趙太妃是常來這裡找孟華瓊聊一聊的。

孟華瓊的狀況最近越來越不好了。

人被關在這冷宮裡久了,沒病也給關出病來。

她最近就是這樣的情況。

前來看望她的趙太妃坐在門口和她講話說:告訴你個好消息,讓你高興一下,姬盛被放出宮了。

孟華瓊人躺在榻上聽著,努力的張了一下眼,由於眼皮太重,她又慢慢的合上了。

這於她來說,的確是個好消息。

過了一會,她掙扎著從榻上起來,由於渾身無力,便翻掉在了地上。

她努力往門口爬,貼在門上的時候大口的喘著氣,說:「你可不要騙我。」

趙太妃不屑,道:「你現在還有什麼值得我騙的。」

是啊!現在的她的確沒什麼價值了,趙璣珠已經懶得騙她了。

她靠在門上慘澹一笑,說:「趙太妃,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我要下去見先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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