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雙雙命喪姑子庵(1)(2/2)
「夫人,你抓緊了我。」
韓夫人點頭。
夕歌忙走到韓孝郡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她想當然的覺得,韓公子一定會帶她過去的。
韓孝郡冷淡的看她一眼,反手抓住她的手臂,說了句:「這一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他都要離開這裡了,也用不著藏身此處了,這夕歌留她還有何用?
她殺了他的妹妹。
這仇,豈能不報。
夕歌不知他話中之意,只當是說是時候離開這裡了,她面帶喜色的說:「殿下,這一切就結束了,等離開這裡,我們就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
「我會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但不會是你,夕歌,你殺了落雁,這命你是要償還的。」
猛然,他一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夕歌的雙腿被迫朝後而退。
她又驚又慌,想喊些什麼,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殿下,你這是作甚麼?」慧明本要帶韓夫人下去,乍見他朝夕歌動了手,詢問一句。
韓孝郡說:「她殺了我妹妹,是時候做個了解了。」
慧明便無話可說了。
這是他們個人的恩怨,殺就殺吧。
她並不在乎夕歌的死活。
夕歌的頸項被他掐著,她面色蒼白,呼吸困難。
本能的,她想伸手去抓著韓孝郡的手臂,伸出的雙手卻沒有什麼力氣。
她不想死的。
她眸中充滿了無助和驚慌,甚至快要哭了出來。
韓孝郡,怎麼可以殺她。
她還想著日後可以成為王的女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一切還沒有開始,現在就這樣結束了?
她不甘心啊!
她身子漸漸軟了下去,癱在地上。
猛然,韓孝郡又一掌拍出,她的身子便飛了出去。
頸項被鬆開,她又驚又懼之餘,忍不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韓孝郡,這個無情無義的薄情人,早知今日,當初定然不會救他的。
由他死了算了。
她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撲倒在雪地之中,一口鮮血從她口裡吐了出來。
瞬間,她臉色慘白如紙,在地上不停的抽痛。
「那邊有聲音。」一路尋來的沈霽月一行人快步朝這邊的方向跑了來。
只不過,朝歌行動實在過慢,沈霽月只能留下她,由狼孩照顧。
~
沈朝歌不想拖累人,和沈朦吩咐道:「你且不要管我,你現在立刻追過去,把韓孝郡給我抓回來。」
沈朦不想扔下小姐。
想了想,他身子一彎,抱住小姐的腿,走了。
朝歌都沒反應過來。
驚呼一聲,人撲在了沈朦背上。
他奔跑起來,那就是狼的速度。
瞬間,越過了前面的人。
沈霽月有點怒。
他的小姑娘,總是不想旁人碰一下的。
狼孩也不行。
沈朦沿著人的腳蹤,可以說是轉瞬之間就移到了懸崖邊上。
這幫人類,行動真的太慢了。
韓孝郡正抓著藤條往下滑。
他功夫不精,抓著藤條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恐怕一不小心這藤條斷了,摔下去就粉身碎骨了。
趕來的朝歌四下一看,看見夕歌一個人躺在地上,她跑過去質問:「韓孝郡呢?」
夕歌拼盡所有的力氣指了一個方向給她看。
既然她活不了,她盼望韓孝郡也死了算了。
朝歌跑過去往下一看,就看見了抓著藤條下去的韓孝郡。
韓孝郡也看見她了,面上一愣。
朝歌問:「沈朦,你能把他給我抓上來嗎?」
沈朦說:可以。
話落,他翻身沿著懸崖抓了藤條就下去了,瞬間移到了韓孝郡面前。
「……」韓孝郡還沒反應過來,沈朦已抓住他,往上一扔,他整個身子便飛了出去,落在了懸崖邊上,沈朦人也隨之飛身又翻了上來。
一切都快得韓孝郡甚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韓孝郡又驚又懼,腳步都沒有收穩,眼見沈霽月帶著人過來,逼近。
好在沈朝歌在此。
他一眼瞅見沈朝歌,沖了過去,想要把她給擒住。
只有拿住沈朝歌來要挾沈霽月,他才有離開的機會。
不過,還不待他逼近沈朝歌,一把飛刀就直衝他來了。
霽月手中的刀擲出,直直刺入他的心口。
他腳下一晃,住步。
沈朝歌就近在眼前,他卻觸碰不到她。
朝歌本能的後退了兩步,看了看插在他心口上的刀。
沈朦也已站到她旁邊,看了看她,說:「小姐,他……」
怎麼胸口插了把刀。
朝歌說:「他朝廷要犯,死不足惜。」
朝廷要犯……
好一個朝廷要犯。
韓孝郡看著她,艱難的喚出:「朝歌,你就這麼的恨我?」
朝歌不屑,回他道:「你黑我白,你我勢不兩立。」
什麼恨不恨的,他現在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她也就不恨他了。
韓孝郡慘澹一笑。
好一個他黑她白,明明她是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戶之女,身份低賤,現在卻高高在上。
高不可攀。
明明他是大榮的皇子,身份尊貴,在她面前,卻竟如喪家之犬。
蒼天弄人。
忽然傳來一聲笑。
是夕歌,她躺在雪地里,笑開了。
真好,真好啊!
她勉強自己爬起來,卻是沒有站起來的力氣,她跌坐在雪中看著這邊的韓孝郡說:「韓孝郡,你忘恩負義,活該有今天。」
這個賤人,還沒有咽氣。
韓孝郡腳步站立不住,只覺氣血倒流,他栽倒下去。
躺在冰天雪地中,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朝歌諷刺的看了兩個人一眼。
想不到吧,這一世,他們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的。
他們本該相愛的。
她說:「夕歌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會把你們合葬在一起,讓你們生生死死做夫妻。」
韓孝郡驚恐不已,拼盡所有的力氣喊:朝歌,不要,不要……
不要這樣對他。
誰要和這個賤人生生世世做夫妻。
他不能把她千刀萬剮。
夕歌卻說:「朝歌,那我謝謝你了。」
她努力的朝韓孝郡爬了過去。
他想殺了她,不想與她同死,她偏要與他死在一起。
她努力爬向韓孝郡,他顫抖得厲害。
大概是知道夕歌向他爬來了,他也努力的讓自己起了身,爬向夕歌,說:「我,我成全你。」
猛然,他拔了自己胸口上的那把刀,死死的捅進夕歌的心臟。
她殺了他的妹妹,她還有臉與他做夫妻?
她這腦子究竟在想什麼?
竟會以為他會愛上她?
他恨不能把她碎屍萬斷。
夕歌面色一白,身子栽倒。
韓孝郡捂住自己的心臟,目光煥散,轉身朝歌,艱難的說句:「朝歌,我,喜歡的,只有你。」
朝歌給他一個噁心的眼神,冷冷的別過臉。
霽月走過來看了一眼,給了他一個冷冷的眼神。
喜歡他的小姑娘,他配嗎?
霽月吩咐自己的人懸崖旁四處查看,上面的藤繩被他的人拿刀逐個斬斷。
韓孝郡栽倒在地上,閉了眼。
他只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弱。
他只覺得,好冷,好冷。
他想抓住什麼,想抓住朝歌,她卻離他好遠好遠。
甚至不給他一個眼神。
有尖叫的驚呼聲音傳了過來。
聽起來,像是他母親的聲音。
他一旦死了,母親也不會有人管了吧。
他好恨,好不甘,可他沒有辦法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