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9章 樊噲周勃(1/2)
「老兄,咱們真的要走了?可有定好日子?」
「再不走的話,我都覺不太想要出去了。」
「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冢啊!」
「哈哈,我雖不算英雄,總歸……小英雄還可以算一算的。」
「也該走了。」
「再不走,新的一歲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可就要老上一歲了。」
「呼……,從臨淄回來的這幾個月,待在老家之地,每日間吃吃喝喝,每日間玩玩鬧鬧,整個人都覺懶懶的了。」
「如老兄你我這般年歲的老家之人,鮮少外出者,大都居家自樂了,大都待在家中養著了。」
「還有一些身子骨更差,只能躺著了,小時候,咱們同鄉的一些玩伴,一些早早就去了。」
「還好咱們的身子骨還不錯。」
「嘿嘿,照我說……老兄你的子嗣還是太少了一些。」
「接下來也當多多尋摸幾個姬妾之人,好好留下子嗣,老兄你現在怎麼說也是沛地的名望之人了。」
「……」
去歲,中原水災。
今歲,和緩許多,儘管夏日間的雨水不為多,左右十天半個月還是下一場的。
再加上去歲因水災整修諸郡的水利溝渠,吃水、用水更無需擔心了。
泗水郡。
沛地!
盧綰將手中的一杯醉東風一飲而盡,而後放浪形骸般的坐靠在軟枕旁,長長的呼吸一口氣。
繼而,看向劉季,看向與列此間一同快哉吃酒的樊噲等人。
樊噲那廝……總算是應下一塊出去闖一闖了。
早就該應下,同他們一塊出去的。
若是早早應下,這些年來有臨淄諸事,早就富貴顯達了。
除了樊噲,還有劉季老兄新娶的妻子親戚之人,其人審食其,說是親戚,實則是呂公老友的子嗣後輩。
因姻親之事,也就漸漸相熟了。
得知劉季老兄不日要離開沛地,是以,也有了心思。
還有周勃。
早年間就相識的人,就是不太十分相熟。
近月來,則是熟悉很多,尤其是這一次的姻親大事,其人操持樂舞禮儀之事,似模似樣的,規規矩矩的。
一來二往,一次次吃酒,便是熟悉了。
其人年歲三十左右,家中不算富裕,一身手藝倒是不錯,會吹拉彈唱,還會養蠶,還會編織。
尤其,其人生的很是壯碩,生的很是魁碩,力氣很大。
知道劉季老兄要離開沛地了,也是有心一塊出去瞧瞧。
……
此間只有樊噲三人,除了他們,還有另外一些想要一塊出去瞧瞧的人,不為少,一共十人左右。
離開沛地,前往咸陽。
是早早就定下來的事情。
從臨淄回來,屈指一算,都有三四個月了。
這一次的感覺相當不一樣的。
大不同!
早年間之時,無論是自己,還是劉季老兄,都混跡的很是慘澹,儘管行走在外,可惜,並未有什麼成就。
每每歸鄉的時候,也多尋常。
偶有碰到少時的玩伴朋友,多有勸說自己不要出去了,安安穩穩的待在家裡過日子。
家裡,總歸是安穩的,外面,亂象重重。
的確,早年間之時,諸國尚在,戰亂不休,出豐邑稍稍遠一些,總能看到道旁有很多白骨。
今天魏國和趙國打仗了。
明天齊國和楚國又打起來了。
後日,秦國又和韓國打上了。
……
總之,很不太平。
是以,為安穩起見,那時候的出外走動,行程並不很遠,多在魏地,多在中原,齊魯都不多。
日子雖說充實,總歸……太平常了。
這些年來,則是截然不同。
諸夏有變,諸事有變,自己也時來運轉了。
一朝起勢,風雲聚會。
和劉季老兄在齊魯很是有些結果。
受用了富貴。
享用了繁華。
錦衣歸來,聲名遠揚。
在齊魯之地,儘管也有許多人敬畏自己,許多人低眉小聲之,許多人和言細語之……。
然!
總覺比不得數月來的一番感觸。
外面混跡的再好,隱隱約,也難比故土友人親朋的複雜目光。
每一次,都能多飲幾杯酒水。
渾身多通透。
可!
待在鄉里時間長了,又覺有些乏味,又覺太空洞了,又覺太無聊了,又覺此間太小太小了。
豐邑!
一個小小的鄉里。
沛地,一個小小的縣域,甚至於都不算大縣。
和這些年來停留的齊魯諸地比起來,太不值一提。
尤其,整日間身處臨淄那等最為繁華之地,吃食用度,衣食住行,行走內外,風流雅韻……。
皆難同臨淄相比。
和鄉里的友人親朋相聚一次兩次還行,稍稍多一些,更顯乏趣,彼此之間,難有一致的話頭。
鄉里的朋友,多言語一些雞零狗碎的小事,東家短,西家長,南家好,北家惡……。
翻來覆去,就是那些事,初始聽著還蠻有意思。
時間長了,千篇一律。
此外。
沛地的風雅之地,也太一般了。
裡面的頭牌小娘子,連臨淄比較一般的風雅之地女姬都無法相比,去了一兩次,便是不想再去了。
是以。
每每閒靜下來的時候,多有所思回味。
多有想著再去臨淄瞧瞧就好了。
出去?
出去的心思有。
奈何。
近月來,由著身邊人的一些提醒,自己好像又不應該出去了。
身邊的姬妾所言,自己已經有不少白髮了。
所言自己功成名就了。
所言自己這個年歲安心的待在家裡,好好受用她們的伺候,好好的照看子嗣後輩,更好一些。
是否有理?
好像,不是沒有道理。
再等二三年,自己就要五十歲了。
五十歲的年歲,諸夏間……許多人都活不到那個時候。
自己。
自己的身子骨還行,身體還不錯,離開臨淄的時候,特意請醫者診斷過的。
此外,還專門從醫者那裡花費不少錢財採買了許多滋補養生的成藥。
以為所用。
醫者所言,自己的身子骨大體還行,將來有花甲、古稀之歲都不難。
嘖嘖!
花甲之歲?
那就是還有十餘年。
古稀之歲?
那就還有二十多年?
醫者郎中的話是否可信?
盧綰不太確定。
總歸,長遠的壽數不好說,起碼短時間內還是沒問題的。
退一步。
自己只有花甲之歲,那就還有十餘年的時間。
剩下那般壽數,自己要老老實實的待在家中,好好的醉生夢死?好好的坐吃等死?
思忖之,又不太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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