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9章 樊噲周勃(2/2)
思忖之,又不太所願。
真要出去?
單憑自己的話,又似乎不太夠。
這些年來在臨淄的風生水起,若無劉季老兄在身邊,自己是根本難以成事的。
真要出去的話,肯定還要跟著劉季老兄。
當年在臨淄之地,短短數年,便是站穩腳跟,便是日子大好,此去咸陽,諸般事更為複雜。
自己心中還真沒底。
還是要靠劉季老兄。
劉季老兄若是不準備出去了,自己也就不想那個事了。
偏偏。
劉季老兄早早就坐下打算和準備了。
前幾日,劉季老兄的內人懷有身子了,劉季那時就說可以籌備離去之事了。
今兒。
又在此間吃酒,也沒有什麼外人,是否可以定下日子了?
「我有查看曆書,七日後,是好日子。」
「那日,咱們就出發。」
「出發咸陽!」
「哈哈,再不走,怕是真如盧綰你所言了,都不想走了。」
「子嗣之事,不著急!」
「……」
劉季一身淺褐色的寬鬆長衫,隨意的坐於上首案後,持手中紅花銀絲瓷杯,輕輕搖晃之,以觀其內酒水凌波蕩漾。
盧綰!
盧綰之言,略合心意。
再不走,就真的不想走了。
若非家中事,自己應該早早就走了。
而今,雉兒有了身子,家中一應人手都是有的,諸事也不需要自己擔心。
回鄉以來,除卻最初的十天半個月比較熱鬧,其後……則是漸漸歸於平淡之日。
「七日後?」
「老兄,咱們七日後就要出發?」
「就要出發去咸陽?」
「嘿嘿,我可是早就等不及了。」
「咸陽,我殺豬殺了大半輩子了,接下來也有機會去咸陽了。」
「咸陽!」
「小的時候,就聽過那個地方,還以為這輩子都難以去了,嘿嘿,接下來就可去了。」
「到時候,非得好好看看咸陽是什麼模樣。」
「諸夏第一大城!」
「老兄,咸陽和臨淄相比如何?」
「這些日子,多有聽盧綰老東西說著臨淄的小娘子,說著臨淄的好玩之事,不知咸陽那裡如何?」
「……」
粗獷之面,威武之軀。
禮儀不顯,坐於案後,宛若一座小山丘。
擺滿餐食的案後,不為客氣的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短短片刻,便是滿嘴油光,便是衣襟酒氣漫開。
聽著盧綰和劉季老兄的說話,日子定下來了?七日後就出發?
樊噲很是點點頭。
自己早就做好準備了。
說起來,自己也沒有什麼可準備的。
出發的時候,一併跟著就好了。
咸陽!
劉季老兄接下來要去咸陽,而非這些年他一直停留的臨淄,倒是有些小小的遺憾。
比起未知的咸陽,臨淄之事反而更為熟悉些。
非為自己真的去過。
而是,相對而言,從沛地前往臨淄更為近一些。
盧綰那個老東西平日間總是顯耀臨淄的滋潤日子,什麼十金、數十金一壇的照眉春,還有百金、數百金才能一夕之歡的頂級名姬!
嘖嘖,聽著老東西說著那些事,心中不自有些饞饞的。
自己是殺豬的男人,一把子力氣,平日間,也就愛好喝酒吃肉,豐邑之地的風雅之地有一些。
自己也算常客。
奈何,盧綰那個老東西,將豐邑小娘子說的一錢不值,說是這裡的小娘子去了臨淄,頂多在那些地方端茶遞水。
真是讓人羨慕。
真是讓人忍不住多罵盧綰個老東西。
老東西在臨淄過活的真舒服。
也真是讓人有那麼一些淺淺的後悔。
昔年。
自己本可以跟著曹參他們一塊去咸陽的,那時……自己沒有應下。
劉季老兄先前相邀自己去臨淄的時候,自己……也沒有應下。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了。
早早離開沛地的曹參他們,現在一個個都混出名堂了,都有爵位了,都有官位了。
蕭何更是了不得,聽縣府之人所言,蕭何在咸陽國府都名聲不小的,甚至於都得到過始皇帝陛下的讚譽。
盧綰和劉季老兄去臨淄,也是混出頭了。
自己!
總不能一輩子殺豬。
自己現在已經三四十了,距離四十歲都沒有幾年了。
身邊的長者之人,大都四五十就去了,超過五十歲的屈指可數,超過六十的更是不多。
按照五十歲來算,自己還有十餘年的壽數。
也該出去走一走了。
哪怕出去的這一次混不出來,總歸也能見識見識,歸來之後,閒暇之事,也能有些談資。
也不錯。
萬一混出來了呢?
不就是極大的運道之事了?
財貨滿車,美酒不盡,美人不盡……,想一想,便是心中熱騰,便是心中激盪。
若可。
今日就出發,自己都沒有意見的。
「咸陽!」
「咸陽現在是什麼模樣,待我等到了不就知道了?」
「不著急,不著急。」
「臨淄雖好,咸陽只會更好。」
「來,吃酒,吃酒!」
「昨兒剛下了一場雨,今兒還是這般熱,從咸陽傳來的消息,關中乾旱已經一個多月了,至今還沒有下雨!」
「也不知最近是否下雨了。」
「想來也不會一直乾旱下去的,何況,關中還是秦國根基之地。」
「周勃,你等接下來也要準備好,七日後,咱們就出發,啟程咸陽。」
「一路上,應不會有什麼停歇。」
「月來,我已經讓人做好準備了。」
「……」
咸陽和臨淄相比如何?
樊噲這個殺豬的如何能問出這個問題?自身都說了咸陽是諸夏第一城,如何是臨淄可比的?
劉季粲然之。
舉杯,一飲而盡,隨即,用力揮了揮衣袖,儘可能清涼一些,和臨淄比起來,中原就是多熱。
臨淄有熱的時候,還能尋到許多冰塊降暑,豐邑之地,則多有艱難。
好在,還能忍受。
話語間,也看向審食其和周勃二人,此行前往咸陽的一眾人中,他們是關係比較親近的。
自然要不一樣。
「劉兄放心。」
「咸陽,在沛地過活了這些年,接下來還能去咸陽,全賴劉兄也!」
「一路上,但有差遣,劉兄盡可吩咐。」
「唯有擔心我一路上幫不上什麼,還會多勞劉兄!」
「……」
相對於落拓不羈的樊噲,周勃靜坐案後,只是小口的抿著酒水,小口的用著飯菜。
方正黝黑的面上多有一絲絲嚴謹,言談動靜之間,多有一番禮儀。
七日後,就要離開沛地了。
準備之事,也無什麼需要特意準備的,自家境況一般,期時,帶上一些衣衫,帶上一些錢財,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