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1/2)
看到是陸皇后,司馬聃氣得直想哭。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以訴苦的人,司馬聃就把桓溫這篇檄文的事情給陸皇后說來。其實司馬聃就算是不說,陸皇后又何嘗不知道此事?
陸皇后笑道:「陛下這是好事啊!」
「好事」司馬聃臉色一冷,連連後退「朕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朕看錯你了。連你也來笑話朕!」
陸皇后道:「陛下,誰敢笑話你呢,臣妾說得是實話啊。北伐北伐,收復失地,聽起來很振奮人心,可是實施起來是容易的事情嗎?臣妾只是弱女子,對於軍事大事不懂。只是聽說匈奴強於我們大晉,而羯人又強於匈奴,鮮卑又強於羯人,現在無論是匈奴還是鮮卑都被魏軍打得逃的逃,死的死了,如今在北地魏軍已經沒有敵手了,桓溫再強,強得過魏軍嗎?一旦他北伐失敗,丟得可是他桓溫的臉。桓溫如今就是依靠著平滅成漢的軍威,威懾四邊,一旦他戰敗之後,這層光環也掉了,他就是一個沒有牙齒的老虎,陛下還怕他做甚。」
陸皇后看著司馬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就接著道:「正所謂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現在人們對桓溫的期望越大,到時候才會越失望。將來少不得要陛下去收拾殘局啊!」
聽了陸皇后的這話,司馬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司馬聃道:「理是這個理,只是朕還是不舒服。」
「陛下不舒服,難道北邊的那位就好過了?」陸皇后笑道:「北邊的那位可是親生兒子造他老子的反啊,雖然已經平息了,可是這個震盪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消除的。如今北邊的那位,肯定也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司馬聃一怔,不解的問道:「北邊的那位如何會忐忑不安。」
陸皇后道:「北邊的那位可是了不得的人啊,先羯趙,後平鮮卑,再滅氐秦,威懾諸胡,無人敢反。自始皇漢武以下,在武功方面,恐無人可及。然而,北邊也非沒有破綻。他們內部隱患不除,遲早會發生動盪。」
司馬聃若有所思的道:「皇后你是說?」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陸皇后輕笑道:「北魏大將軍董潤已經榮升為太尉,手裡已經沒有兵權了,而驃騎大將軍張溫雖然麾下有四萬步騎,但是無論裝備還是數量,都比不過鄴城。所以也沒有什麼罪過,可是其安北大將軍籍羆卻不同了,安北大將軍擁有節制幽、並、平、營四州軍權,魏國半數精銳邊軍皆屬其統率,即使籍羆無罪,但是他卻懷壁其罪了!」
聽到這話,司馬聃果然大喜。
這件事怎麼會自己想不到呢?司馬聃伸手拍了一下額頭,深深沖陸皇后一輯:「多謝皇后提醒!」
事實上在政權迭起的南北朝時候,真正的忠義幾乎沒有。別的不說,光東晉朝,出了多少次篡位?先是王敦,再是蘇峻、祖約,還有桓溫。其實桓溫不見得開始就有反心,只是朝廷推波助瀾。就是劉淵麾下也先後發生不少次叛亂,像靳准,以及王彌、石勒,更別說冉閔了,冉閔也是後趙大將,擁兵自重,以造反起家的。
在司馬聃看來,這個時候發動對魏國的三人成虎之計,顯然還不是時候,不過,等魏國決定南下之際,那時發動,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鄴城豐樂書院,冉明見到了傳聞中的書院三傑。此時的三傑之首崔宏已經十四歲(虛歲),由於崔宏生長在富貴之家,皮膚白皙,又長了一個娃娃臉,臉上還帶著嬰兒肥,這樣讓冉明更加失望。儘管冉明沒有當著崔宏的面說什麼,可是那種失望之情三傑都感受得出來。
至於張袞倒還好點,他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又是生在遼東,歲月的滄桑痕跡明顯,反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大一些。至於衛健崔宏反而相差不大,都是那種稚氣未脫的孩子。
冉明看了三傑,反而失去了對重用書院的學生意思。冉明嘴裡說著幾句不著邊際的鼓勵話,然後又準備離開書院。
崔宏倒是天之驕子,在崔氏族內他是嫡長孫,屬於那種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的寶貝疙瘩。崔宏其實比冉明更像一個王子,平時崔宏也是肆無忌憚習慣了,他直接上前一步大聲道:「太子殿下身為書院山長,這樣無視滿懷激情進取的學生,不怕冷了書院眾士子之心嗎?」
冉明冷笑道:「你們這群娃娃現在最重要的事,好好學習,天天上向,將來必成國之幹才。現在你們能幹什麼?」
崔宏等眾學生一聽這話大不服氣,然而冉明所問他們能幹什麼,他們也答不上來。不過張袞則道:「不知不學,是我等弟子之過。不學不知,乃先生之失,現在對於國之大事,我們自然不熟悉,也難起到大的作用。不過若是不讓眾學生參與學習,就算在書院學習一輩子,也是不知所以!若山長不棄而用,學生自然有出頭之日!」
「你倒是挺自信啊!」冉明看著眾學生道:「本宮出身軍旅,行的是軍法,若爾等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本宮自然給你們一個展示自我的機會,當然這個機會你們要是能把握住,還是不能把握住,就看你們自己了!」
豐樂書院三傑,崔宏、張袞、衛健三人表面上也關係不錯,實際上卻不像表面上這麼融洽。特別是崔宏,他的祖父就是魏國開國四十八元勛之一,身份家世顯赫。河東衛氏如果在東漢年間倒是顯赫的門閥,但是卻自東漢末年就開始沒落了。如今雖然是掛著士籍,但是卻已經淪為三流士族了。
而張袞雖然是官宦世家,祖父、父親都是兩千石大員,不過他卻是燕臣。作為燕國降臣之後,他的家世甚至遠遠比不上已經沒落了的衛氏。衛健看到冉明同意眾學生參與清查侵稅一案,興奮的對張袞道:「張兄沒有想到我們還有這個機會,縱然只是一介捉筆小吏,可是在太子殿下麾下做一捉筆小吏,假以時日,未免不能混一個從龍之功。」
「這是一個機會何嘗不是一場考驗?」張袞冷笑道:「衛兄等著看吧,這個功可不是那麼容易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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