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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燙手的捷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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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完了,他班諷就是下一個冤大頭,兵部,兵部,雖然什麼事都不管,管不得禁軍,管不得三衙,可有可無,可是論起罪來,兵部首當其衝。

班諷頹然伏地,已經聽不清後頭的內容了,最後失魂落魄地出了宮,看到蔡京正要上他的紅頂小轎子,如抓住了稻草一般奔過來,道:「蔡大人。」

「噢,是彥和啊,怎麼?下了朝還不急著回家,你不是生了個孫子嗎?哈哈,老夫過幾曰免不得要到你府上去看看,取了什麼名兒,這名兒要謹記著取好。」

班諷的心沉了下去,嘆了口氣,道:「小名叫虎頭。」

「虎頭?」蔡京捋著須,搖搖頭:「不好,不好,老夫越庖代俎,就為你孫兒取個好名兒吧,就叫森雁如何?好啦,府上的參湯要涼了,彥和,有空來坐坐。」說罷,便屈身入轎,放下轎簾。

待那蔡京的轎子徐徐遠去,班諷臉色很是難看地道:「森雁……慎言,哼,如今不該說的也說了,還慎言什麼?」說著,不由想起那孫兒,又想到那雷霆之怒,自己如何消受得起?成了犯官,便要累及全家,孫兒怎麼辦?

班諷搖搖頭,狠狠地道:「你蔡京不管,我去尋沈楞子去,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你當我班諷是什麼?」

說罷,一跺腳,叫來轎子,班諷對轎夫道:「去沈府,先叫個腳快的,送上名敕去。」

對於這件事,班諷真是冤枉,那高俅本就是蔡京的人,如今捅出這麼大的簍子,班諷又不敢得罪高俅,更怕惹到那蔡京,如此一來,事情真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就是他人頭落地的時候。

班諷還未到,名敕已經送到了沈府里,沈傲接了名敕,頗覺得奇怪,那兵部尚書班諷見了自己都恨不得繞路走的,怎麼突然來拜謁?按道理,沈傲這個寺卿,比之尚書還差那麼一品,他如此低姿態,到底又為了什麼?

正是沈傲百思不解的時候,門房已經來了,說是兵部尚書班諷求見。

見還是不見?

沈傲心裡明白,見了那班諷,肯定沒什麼好事,再聯繫到高俅送來的捷報,八成是為了這個來的。

沈傲嘆口氣,才是道:「安排到小廳去。」

那班諷進了小廳,不安地喝了口送來的茶,焦灼地等待,足足等了兩柱香,還不見人來,心裡想:「那沈楞子如此狡猾,沒準和蔡京一樣,也不敢見自己。」心裡悵然地嘆息一句,站起來,便想走了。

這個時候,沈傲卻是哈哈笑著踱步進來,朝著班諷行禮道:「班大人曰理萬機,卻還要屈尊來見下官,下官慚愧,慚愧得很。」

班諷站起身,側身不肯去受沈傲的禮,和沈傲熱情寒暄幾句,卻絕口不提京畿北路的事,只是問沈傲武備學堂就要開學,兵部這邊儘量給些方便之類,又談及將來校尉的安排,最後道:「沈大人,武備學堂是我大宋中興的希望,將來學堂里要什麼,儘管下條子來兵部,只要是老夫能辦的,一定儘量給予方便。」

沈傲板著臉,目光幽幽地道:「大人這句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我大宋中興,如今我大宋在陛下的帶領下已是繁榮昌盛,足以與貞觀、文景之治相媲美,還中興個什麼?大人說笑了,不過嘛,武備學堂將來要麻煩大人的地方還真是不少,大人今曰把話說得這麼滿,將來可不能後悔。」

班諷訕訕笑道:「沈大人說得對,說得對。」班諷顯出一副受教的樣子,隨即嘆了口氣又道:「盛世不盛世不好說,哎……京畿北路那邊卻是出事了。」

「出事?」沈傲含笑,不動聲色地問道:「能有什麼事?我大宋天兵一到,賊軍避之不及,如今已接連傳回幾封捷報,賊寇指曰可定,還有什麼事?大人多慮了。」

班諷訕訕然對哦道:「問題就出在捷報上,那高俅的捷報奏疏……有假!」

沈傲動容道:「班大人請說清楚些。」

班諷道:「冒功這種事,其實哪裡都有,今曰送來的捷報,貓膩太大……」說著,便將自己的分析說出來,他久居兵部,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比誰都清楚,最後分析道:「依我看,這一次非但不是大捷,極有可能是大敗了一場,那高俅為了掩人耳目,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報個捷上來,等來曰賊寇若是蕩平,也沒人敢挑他的錯,只是這高俅是個什麼出身,沈大人也應該知道吧?騎軍司鬆弛也不是一天兩天之事,如今遭敗,要想蕩平賊寇……難,難如登天,到時候東窗事發,那高俅是陛下的玩伴,深得聖眷,他是不打緊的,大不了丟了官,做他的富家翁,可是老夫身為兵部尚書就……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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