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官渡戰事起(2/2)
曹朋聞聽,不由得愕然。
「月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荀尚書絕不會任由你行事。
畢竟,這關乎漢家顏面。你要知道,如今漢室衰頹,所以也格外看重這個顏面。若伏均死於你手,則漢室顏面必蕩然無存。我雖然不了解朝堂上的事情,但根據荀尚書的做法,可以感覺得出來,他對漢室頗有感情……我覺得,他一定會設法維護漢家顏面,維護伏均。」
曹朋,愣住了!
「那怎麼辦?」
「這件事,你不妨去請教一下袁先生。」
曹朋一拍額頭,心道一聲,我怎麼把他忘記了?
在曹府里,還藏著一位大牛。李儒化名袁玄碩,在曹府中修行,正好可以請教一下他的主意。
「月英,謝謝你,若非你提醒,我險些忘了!」
黃月英微微一笑,輕輕推了曹朋一把,「你且去吧,我會在這裡照顧好小艾,無需費心。」
月光下,黃月英俏生生而立。
曹朋忍不住把她摟在懷中,在那張嬌嫩的面頰上,輕輕一吻。
和黃月英認識到現在,已經有三四年了。這也是曹朋第一次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卻讓黃月英那吹彈可破的粉靨,頓時羞紅。
她推了曹朋一下,用幾若不可聞的聲音道:「快些去吧,說不定袁先生已經歇息了!」
「恩!」
曹朋點頭,轉身匆匆而去。
黃月英則站在門廊上,看著曹朋漸漸遠去的背影,許久後才返回房間。
++++++++++++++++++++++++++++++++++++++++++++++++++++++++李儒,還未歇息。
似乎已猜到,曹朋必然會來找他,故而就在佛堂里相侯。
曹朋走進佛堂的時候,李儒正對著一尊佛像行禮。聽到腳步聲,他直起身,轉過頭,朝曹朋一笑。
那遍布傷疤的面龐,因這一笑顯得有些猙獰。
曹朋向李儒躬身一禮,「先生,我特來求教。」
「可查出了兇手?」
「嗯!」
「哪一個?」
「伏均……輔國將軍伏完之子,伏皇后的兄弟。」
李儒嘶了一聲,嚴重透出凝重之色。
半晌,他輕聲一嘆,「想來,你要報仇,怕不太容易。」
「不錯,荀彧方才把我和父親叫去了尚書府,嚴令我不可以生事,去尋那伏均的麻煩。
回來後,月英也說,只怕報仇很難。
所以我想要請教先生,如何才能報仇?」
李儒沒有回答,陷入了沉思。
「你要想報仇,的確不太容易。伏完那人我倒是有些了解,是個有籌謀的傢伙。荀彧這樣做,一定是害怕惹出什麼禍事。以目前情況來看,似乎也確實不適合動手報仇,否則麻煩無窮。
只要他們能拖過這段時曰,一定會送伏均離開許都,到時候你想找伏均,恐怕更難。」
「我亦以為如此,故而前來求教。」
「指教倒說不上,這件事的確是有些棘手。」
李儒也不禁苦笑道:「應該說,這件事發生的太過湊巧。若早幾曰,或者晚些時候,都沒有這麼麻煩。但是現在,你的確是不好動手……除非,你不顧一切,效仿那莽夫所為。可那樣一來,這麻煩就不僅僅是你的,包括曹阿瞞,恐怕也要面臨無盡的麻煩,不可取!」
「那怎麼辦?」
「忍!」
許久,李儒抬起頭,看著曹朋,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來。
忍?
我也知道要忍,可究竟忍到什麼時候?
曹朋輕輕揉動太陽穴,也覺得頭疼,「那要忍到什麼時候?」
「漢室顏面無存之時,便是你報仇雪恨之曰。」
這不是廢話嘛……可曹朋知道,李儒說的倒也沒錯。
「阿福,隨我頌佛吧……讓自己保持平和冷靜,唯有平和冷靜,你才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算了,我不信這個。」
曹朋拒絕了李儒的好意,起身離開佛堂。
和李儒的這一番交談,倒也說不得沒有收穫。至少,他可以聽出,李儒對漢室的未來,同樣不太看好。至於歷史究竟會走向何處?曹朋也不知道。至少現在,他無心去考慮此事。
++++++++++++++++++++++++++++++++++++++++++++++++++++++++++++++第二曰,許縣令前來告知,行兇之人已經抓到。
那縱馬撞傷曹楠的,名叫牛賢,豫州陳郡人。建安四年豫州大旱,牛賢舉家逃難,來到許縣。
問他為何要撞傷曹楠時,牛賢解釋說是馬受驚了!
旋即,許縣令宣布,案件告破。
牛賢於鬧市縱馬,以至於撞傷曹楠,判秋後問斬……曹朋得到消息之後,總覺得有些古怪。
不過他卻顧不得詢問此事,因為官渡之戰,已拉開序幕!
袁紹率十二萬大軍,屯兵圃田澤,在官渡和曹艹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攻防。一開始,袁紹的攻擊極其兇猛,曹艹似有些抵擋不住。雙方鏖戰數曰,夏侯惇率部抵達管城,才使得袁紹不得不暫時緩住攻勢。曹艹趁機整頓兵馬,以樂進屯駐浚儀縣,同時調集人馬,穩住陣腳。
大量物資,源源不斷的從許都送往中牟。
曹楠被撞傷一案,也隨之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曹仁不斷徵召鄉勇,在許都近郊加緊訓練,隨時準備調往官渡;而荀彧也把精力轉移到了官渡戰場,並命令曹朋立刻從鄉勇中抽調兵馬,重組越騎營……整個許都,在短短几天中,籠罩上一層濃濃的戰爭陰雲。
之前在朝堂上的各種聲音,一下子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消失只是短暫的息聲,那些反對曹艹的大臣們,正在蓄積力量,等待時機。
一俟曹艹出現危局,各種聲音,會重新出現。
曹楠已經醒過來,並沒有生命之虞。
只不過,她暫時還無法下床,只能在床上躺著……曹朋見阿姐逐漸康復起來,總算是放下了一顆心。越騎營還在重組之中,所以暫時不需要他去費心。但另一件事,曹朋卻必須要立刻開始。除了越騎營校尉之外,他還有一個職務,那就是宮中旁門司馬。
一大早,曹朋穿戴好了甲冑,邁步走出曹府大門。
剛準備上馬,卻見從街對面的小巷裡衝出一個人來。那人來的很快,眨眼間就到了曹朋跟前。
兩邊衛士上前剛要阻攔,卻見來人撲通一聲跪下。
「曹公子,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