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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欺人太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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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是一個青年,看上去大約二十一二的模樣。

濃眉大眼,體格壯碩。他身穿一件打著補丁的灰色斜襟襜褕短襖,腳下蹬著一雙薄底兒布鞋。站起來,大概在180公分左右,透著一股英氣。曹朋一見,心裡不由得感覺非常奇怪。

這青年,在找我喊冤嗎?

也難怪曹朋會奇怪,按道理說,喊冤告狀的話,應該是許縣衙門,而不是來找他。

說起來,曹朋是軍職,並無權管轄地方的事情。哪怕是曹汲,也只有治安權,無管轄權……擺手示意身邊人讓開,曹朋走上前,上下打量對方。

「公子,冤枉,冤枉啊!」

「漢子,你有冤枉,理應去許縣縣衙告狀,為何要找我喊冤。」

「公子,我要告的,就是那許縣令!」

曹朋眉頭一怔,眉頭不由得緊蹙一起。

這時候,曹汲正好從府里走出,看到這一幕,也感到奇怪,於是喊道:「友學,出了什麼事?」

出則喚表字,入則呼乳名。

沒有外人的時候,曹汲會稱呼曹朋『阿福』,但當著外人的面,曹汲則喚曹朋的表字。當了幾年的官,這官場上的規矩,曹汲學了不少。這是官體,也是為了曹朋的顏面考慮。

曹朋說:「阿爹,這個人攔住我喊冤,說是要告許縣令。」

「哦?」

曹汲邁步走上前,沉聲問道:「你要告許縣令?」

「正是!」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名叫牛金,原本是豫州陳郡人。去年隨母親和家兄一起來到許縣,幸賴司空慈悲,開倉賑濟,才使我一家三口得活。小人知道,今天所為不和規矩,可為了我兄長,小人不得不來告狀。我那兄長並不是行兇之人,他連騎馬都不會,又怎可能縱馬撞傷曹娘子……」

「慢著慢著,你兄長叫什麼名字?」

曹朋聽出了端倪,看起來這件事情,還與自家有關。

「小人兄長,名叫牛賢!」

「牛賢?」

曹汲一振,向曹朋看去。

曹朋眸光一閃,閃過一抹獰色。

他輕聲道:「阿爹忘了?前兩曰許縣令不是說,撞傷阿姐的兇手已被抓到,就叫做牛賢……已被定為秋後問斬。」

「家兄沒有撞傷曹娘子。」

曹汲陡然厲聲喝問:「牛金,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他身為執金吾丞,執掌許都治安。

這一發火,自有一股威嚴,令牛金不由得膽戰心驚。

「牛金,你且起來,慢慢說。」曹朋溫言道。

牛金起身,戰戰兢兢道:「家兄和我帶著老母來到許縣,就住在東城外的棚區。

眼見著春暖花開,家中也沒了口糧,家兄便想著進城找點事情,也好養家餬口……我和家兄一直在城裡打短工,前幾曰,家兄說找到了一個活計,還拿了一貫錢與我,說要出遠門。

我當時也沒考慮太多,加之老母身體不好,需要有人照應,所以便沒有追問。

哪知昨曰我進城,卻聽說家兄被判了秋後問斬……我當時就大吃一驚,連忙打聽情況,才知道家兄因縱馬撞傷了曹家娘子,故而被抓問罪。天見可憐,我家一貧如洗,家兄更從未騎過馬,怎可能縱馬傷人?我想要去大牢見家兄,可那牢頭卻說,縣令有命,不許任何人見。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家兄定然是被人冤枉,所以……我斗膽前來喊冤,聞曹公子有明察秋毫之能,請公子為家兄做主。」

曹汲糊塗了!

而曹朋,則氣沖斗牛……「伏完,欺我太甚!」

「友學,究竟是怎麼回事?」

卻見曹朋臉通紅,身子輕輕顫抖。

「夏侯,隨我到縣衙!」

他厲聲喊喝,夏侯蘭連忙答應一聲,隨著曹朋上馬,直奔縣衙而去。

曹朋沒有去衙堂,而是直奔縣衙旁邊的大牢。在牢房門口,曹朋被兩個獄吏阻攔下來。

「爾等何人?」

「瞎了你的狗眼,此越騎校尉曹公子,還不給我讓開。」

夏侯蘭上前,一把將獄吏推開。

曹朋邁步要往裡走,卻見那獄吏相視一眼,一個掉頭往縣衙走,另一個則再一次攔住曹朋。

「曹校尉,你不能進。」

「為何?」

「縣令有命,監牢重地,若無縣令手諭,任何人不得進入。

您雖為校尉,可這……」

不等他說完,曹朋抬手就是一巴掌。

只聽啪的一聲響,那獄吏半邊臉頓時紅腫起來,噔噔噔連退兩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袁紹十萬大軍,我尚能進入由心,我倒要看看,今天哪個敢攔我去路。」

說著話,曹朋按繃簧,鏘的抽出腰刀,邁大步向大牢中走去。

只看他殺氣騰騰的架勢,誰又敢上前阻攔?

誰不知道,這小八義的曹朋,此前放從戰場上下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有牢頭得到消息,哆哆嗦嗦跑上前來,「曹校尉,敢問您……」

「牛賢何在?」

「啊?」

「我再問你一遍,牛賢何在……膽敢欺瞞,我砍了你的狗頭。」

曹朋一把攫住牢頭的衣服領子,厲聲喝問。

看著他手裡那支明晃晃的大刀,牢頭也有點慫了,「校尉休怒,校尉休怒,小人這就帶您過去。」

牢頭在前面領路,曹朋緊隨其後。

夏侯蘭等人則一擁而上,將牢門看守起來。夏侯蘭隨著曹朋,一同走進牢房……在他們身後,牛金也緊緊跟隨。牢房裡,光線昏暗。一條長長的窄道,兩邊儘是一間間牢室。有的大,有的小。每一間牢室中,或多或少都看押著犯人。見有人進來,這些犯人紛紛涌到牢門口,大聲嘶喊。

曹朋根本不理睬,只隨著牢頭一直往裡走。

拐了一個彎兒之後,就見最裡面一間只有幾平方米大的牢室中,一個彪形大漢被捆綁在一根柱子上,遍體鱗傷。

「大哥!」

牛金一見那男子,不由得大聲叫喊。

曹朋站在牢門外面,看著裡面的漢子,眉頭一蹙,「他身上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這個……」

那牢頭似乎猶豫不決,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夏侯蘭伸出大手,搭在那牢頭的脖子上,「校尉在問你話,老實回答,否則扭斷你的脖子。」

「是縣令,是縣令吩咐。」

「何故如此?」

「這賊囚進來之後,一直大喊冤枉,說他不是行兇之人。

縣令聽說後,就讓我們好好招呼他一下,讓他閉上嘴巴,不許胡言亂語……校尉,小人不過奉命行事。」

話剛出口,眼見寒光一閃。

那牢頭嚇得一聲尖叫,卻聽咔嚓輕響,曹朋揮刀斬斷了牢門上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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