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欺人太甚(2/2)
那牢頭嚇得一聲尖叫,卻聽咔嚓輕響,曹朋揮刀斬斷了牢門上的鎖鏈。
牛金健步如飛,衝進了牢室,將那彪形大漢解開,平躺在髒兮兮的草堆上,「兄長,醒來,兄長,醒來!」
牛賢慢慢睜開眼,見到牛金,他顫聲道:「阿金,我沒有傷人……他們給我一貫錢,要我認了這件事。他們說,反正沒死人,只要咬死了是馬驚了,才撞傷人,最多也就是判一兩年。
可沒想到,他們竟要我死……」
牛賢的聲音很小,但曹朋卻聽得真真切切。
一隻手握成了拳頭,身子不停的打顫。好半天,他猛然大吼一聲,「荀文若,你竟敢騙我。」
「公子……」
「來人,把牛賢抬出來,隨我出去。」
「校尉,不行啊!」
牢頭嚇了一跳,連忙喊道:「您這是劫牢,那是死罪啊。」
「爾等可以魚目混珠,爾等可以黑白顛倒……我今天要帶著他,去見荀彧。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曹朋說著話,伸手按在牢頭的胸口,猛然發力。
就見那牢頭的身子,呼的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牢門上,哇的就噴出一口鮮血。
曹朋大步流星往外走,夏侯蘭和牛金架著牛賢,朝著牢門方向走去。
「有人劫牢!」
牢頭癱在地上,嘶聲叫喊。
可這種時候,誰又敢走上前來阻攔?
曹朋一路暢通無阻,走出大牢,在牢門外翻身上馬。
「曹校尉,你這是幹什麼?」
得到消息的許縣令,帶著幾十名衙丁差役從縣衙中趕來,遠遠的看到曹朋,他就大聲叫喊。
曹朋在馬上端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許縣令是新任上來,曹朋甚至記不得他叫什麼名字,只隱隱約約記得,這傢伙好像是姓陳。
不過,並非潁川陳群的『陳』,好像是汝南人。
臉上浮起一抹獰笑,曹朋突然催馬,照夜白希聿聿一聲長嘶,朝著那許縣令就沖了過去。
許都的銳卒,幾乎都被抽調出去。
縣衙里這些個衙丁差役,大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眼見照夜白撒蹄狂奔,雖僅一騎,卻透出凜冽殺氣。
衙丁們嚇得大叫一聲,連忙向旁邊躲閃。可那位許縣令卻來不及閃躲了!曹朋就是衝著他過去。百米的距離,只在眨眼間邁過。等那許縣令反應過來時,只見眼前一抹暗紅色的血光掠過,嚇得他脖子一縮,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頭上的高冠被曹朋一刀,斬為兩段……「抱歉,我的馬驚了!」
「啊?」
許縣令臉發白,嘴唇都在打顫。
剛才那一刀,令他差一點以為自己死了!
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爺,是在延津殺得袁軍血流成河的主兒。說不好聽,叫做殺人不眨眼,殺人如麻,說好聽一點,那也是取上將首級的主兒。曹朋要殺他,還真算不得困難。
「今天誰敢攔我,我就取誰的狗命……天王老子來了,都休想阻我!」
曹朋在長街之上,仰天長嘯。
那許縣令跌坐在地上,更一動也不敢動。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曹校尉帶著人衝進牢里救人……」
「救誰?」
「我哪知道!」
路旁,行人竊竊私語。
有人突然一聲驚呼,「那不是牛賢?」
「牛賢是誰?」
「你忘了,前些時候曹校尉的姐姐,曹娘子在街上被人撞的重傷。後來查出就是這個牛賢所為……怪了,曹校尉為何要救這個牛賢?那可是他的仇人!難不成他想要親手斬殺牛賢?」
八卦之火,在眾人心中熊熊燃燒。
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靠過去,因為誰都看得出,那位曹校尉,此時正在瘋狂。
「牛金,你有沒有膽略?」
「若非校尉,家兄險些死在牢中,俺有何不敢?」
「帶著你兄長,去尚書府門口喊冤……把你們的遭遇,給我一五一十的喊出來,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敢!」
牛金也怒了!
合著我哥哥的命,只值一貫錢?
若不是我找到了曹公子喊冤,我哥哥就算是死,也要背著一個冤屈。看著牛賢那遍體鱗傷的樣子,牛金感到無比憤怒。他也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死嗎?我就聽曹校尉一回,看你們能奈我何。
曹朋叫上兩個飛眊,陪著牛金去尚書府。
夏侯蘭上前問道:「公子,咱們去哪兒?」
「去輔國將軍府……我看在荀彧的面子上,退讓一步。可他們卻如此欺我,當我曹朋好欺負嗎?」
曹朋說罷,扭頭對身後的飛眊道:「隨我去輔國將軍府做客!」
照夜白鐵蹄踏踩長街,噠噠噠作響。
數十騎飛眊緊隨曹朋身後,朝著輔國將軍府邸的方向衝去。
「有熱鬧了,有熱鬧了!」
行人一個個萬分興奮,交頭接耳道:「看起來,曹校尉要和輔國將軍翻臉了,看熱鬧去!」
而那位許縣令這時候才算清醒過來,他臉色煞白,心知事情不妙。
這一次,可真麻煩了!
之前伏完將他喊去,讓他把牛賢抓走之後,頂了他那家臣的罪名。
不是伏完想要和曹朋為難,而是他也咽不下這口氣。想他堂堂國戚,居然被一個村夫之子逼到如此地步。到最後,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只能送離許都,讓伏均去那苦寒之地受罪。
別看他教訓伏均的時候,頭頭是道。
可這心裏面,也憋屈的很……那天從臨沂侯劉光家中回來之後,他又被家中的婦人好一陣抱怨。
「老爺你是輔國將軍,堂堂國丈,現在連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長公主唯一的血脈,都要送去苦寒之地受罪,這天下還是漢家的天下,這江山還是劉氏江山嗎?您這將軍,忒窩囊。」
正是這一陣抱怨,讓伏完下定決心。
他嘴上雖答應荀彧交出兇手,可心裏面盤算著:你讓我交人,我就交人?我偏不交人……我找個人當替死鬼,將來也好羞辱你們!
說實話,一開始伏完也有些提心弔膽,可隨著官渡之戰拉開序幕,所有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官渡戰場上之後,伏完的心,也就隨之落了下來。至少,這件事可以到此結束,無人知曉。
今天,正是朝會之曰。
不過和往常一樣,漢帝並未臨朝,而曹艹不在,也無人主持。
伏完應了一下卯,在班房裡閉目養神,準備過一會兒去宮中見一見女兒,順便說一點事情。
哪知道,他剛走出班房,就見一人匆匆走來。
「國丈,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