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出招(1/2)
一場瓢潑大雨,驟然到來。
持續了近三個半月的旱情,隨著一場大雨,一下子緩解了很多。眼見立秋將至,這一場雨來得格外及時。燥熱的空氣,頓時變得涼爽許多,雒水滾滾,咆哮著奔流,向大河流淌去。
清晨,雨停了。
薄薄輕霧漂浮於空中,恍然若仙境。
曹朋催馬上了堤岸,看著滾滾東流的雒水,思緒此起彼伏。
三個月前,他曾站在這裡,當時的雒陽北部尉還是朱贊;而今,他又站在這裡,可是朱贊卻已魂歸故里,他將成為新一任的雒陽北部尉。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曹朋也清楚這雒陽北部尉的意義所在。別看只是個真三百石俸祿的芝麻官,若放在後世,那就等同於後世燕京的分局局長,至少也是個處級幹部……曹朋心中不禁生出奇怪感受,臉上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
「公子,雒陽城門已開,我們該進城了!」
夏侯蘭催馬到堤岸下,恭聲提醒。
曹朋深吸一口氣,撥轉馬頭衝下堤岸,「走,咱們進城!」
——————————清晨的雒陽,經過雨水的洗刷之後,顯得格外潔淨。
一大早,幾十輛汲水車正在城門內列隊,等待出城,往西山汲水。這也是那些權貴富豪們所享受的一種特權。雖然家中有井水,但這些富豪權貴們,卻大都不會飲用家中井水,而是每天命家人出城,自山中取泉水飲用。西山,也就是後世的雒陽龍門山。山中泉眼參差錯落,但大都是有主之物。吃大河魚,引西山水,是雒陽人的一種時尚,也是一種風雅……「前方何人,住馬。」
當曹朋一行人抵達雒陽北門的時候,門卒上前阻攔。
夏侯蘭催馬上前,「新任雒陽北部尉前來就任,還不立刻讓路。」
「新任雒陽北部尉?」
門卒一怔,連忙回稟門伯。
不多時,只見一個老軍匆匆上前,隨著夏侯蘭來到曹朋馬前。
「雒陽進出,怎如此森嚴?」
「回北部大人,此新任雒陽令的法度,雒陽四城二十座城門,每城只開放兩門,並加強盤查,以避免宵小進出。」
「陳雒陽已經到了?」
「回北部大人,新任雒陽令,已經在三天前抵達。」
看起來,陳群壓力不小啊。
否則也不至於一過來,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曹朋沉聲道:「如此,速速讓開通路,我還需拜會新任雒陽令,不可在此久留。」
「喏!」
老軍連忙應命,回到城門下,催促門卒把城門後的汲水車趕走,讓出一條通路。
哪知道,這軍令一出,那些汲水的車夫立刻炸了窩。
「憑什麼讓我們讓路?」
「對啊,明明是我們先來,為何讓我們等候?」
「雒陽北部尉又如何?總要有個先來後到不是……如果耽擱了時辰,我家老爺怪罪下來,你們吃受不起。」
上一次來雒陽,曹朋並沒有感受到這許多的麻煩。
沒想到,這一次過來,還沒等進城,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雒陽的這大豪們,似乎也太張狂了。一群汲水的下人,竟然敢和朝廷命官進行對峙?
曹朋的臉一下子沉下來,冷聲道:「子幽,休要理睬這些人,給我衝過去。」
夏侯蘭二話不說,率領飛眊就衝進了城門中。只見他取出丈二龍鱗,上下翻飛,把一干汲水的下人,打得抱頭鼠竄。好在,曹朋也知道輕重,故而夏侯蘭沒有傷人命,只是把人趕走。
片刻功夫,道路已經清空出來。
曹朋領著步鸞和郭寰,催馬入城。
「老軍。」
「在。」
門伯被這曹朋這突如其來的發作,也嚇得不輕,連忙上前。
「這城門出入,是如何管理?」
「回大人,城門車馬出入,需登記在冊。」
「也是陳雒陽之法令?」
「正是。」
曹朋不再詢問,看了看城門口排列的長長車隊,不禁眉頭緊蹙。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只帶著人揚長而去。看著曹朋一行人的背影,那老軍忽然笑了……「門伯,何故發笑?」
「這位新任北部大人,看起來和前面幾位北部,不一樣。」
一干門卒,不由得愕然。
曹朋入城之後,催馬沿著濕涔涔的長街,往雒陽令官署行去。雒陽令官署,同設立在雒陽北里,和北部尉官署,只隔了兩條街。相比之下,雒陽北里,臨近北宮。其中建春門直通閶闔門的午門大街,就在北里治下。
雖說和陳群相識,但這基本的禮儀,曹朋必須遵守。
按道理說,他已經拿到了北部尉印綬,大可以直接先到北部尉官署。
可曹朋還是決定,先拜訪陳群。
這是官場禮節,曹朋必須要遵守。否則,即便他和陳群熟悉,說不得也會產生出隔閡。
一行人在雒陽令官署門前停下,只見官署大門緊閉。
夏侯蘭下馬,跳上門階,叩響門扉。
不一會兒,從裡面行出一個役隸,「何故叩門?」
「請通稟陳雒陽,只說新任雒陽曹北部前來求見。」
「曹北部?」
役隸向門階下看去,頓時露出笑臉,「我家老爺吩咐,若曹北部到來,就請先至花廳休息。」
曹朋下馬,把韁繩丟給了一名飛眊,帶著郭寰和步鸞,邁步登上門階。
在役隸的引領下,穿過前堂,來到後院花廳之中。早有人通稟了陳群,曹朋在花廳坐不多時,就聽到廳外一陣腳步聲匆匆。陳群帶著疲憊之色,走進花廳,一見曹朋,二話不說就上前抱住了曹朋。曹朋現在也有173左右的身高,不過比起陳群,似乎還是低了一個頭……「阿福,你總算是來了。」
陳群這出人意料的熱情,讓曹朋心裡大呼消受不起。
「陳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陳群長出一口氣,「你這一來,我總算是能輕鬆一些。」
曹朋,一臉的茫然。
陳群這時候也恢復了曹朋所熟悉的那份清雅姿態,肅手讓座。
他看了看站在曹朋身後的兩個小婢女,指著曹朋笑道:「我就知道,這世上若說最會享受的,莫過於你曹友學。呵呵,即便是到孔明先生門下求學,也要帶著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啊。」
步鸞和郭寰臉一紅,垂下頭來。
曹朋哭笑不得,「陳大哥,你休要取消我。
我長途跋涉,冒著大雨而來,你卻……喏,你要是沒什麼事情,那我可先回北部尉官署了。」
「誰說沒事,我等你三天了,你才過來,怎可能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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