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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出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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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沒事,我等你三天了,你才過來,怎可能沒有事?」

陳群立刻叫嚷,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了郭寰和步鸞一下。

曹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扭頭道:「小鸞,小寰,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和陳大哥有事情要說。」

「是!」

兩個小侍婢,也知道這個時候,她們不適合呆在這裡,於是退出了花廳。

待郭寰和步鸞退出,陳群神情一肅,起身搭手,向曹朋一揖,「阿福,我要先向你道歉。」

「陳大哥,你這唱的哪一出?」

陳群說:「我知你如今正在求學。能拜在孔明先生門下,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是我卻向司空請求,讓你前來幫忙。擾了你的課業,實乃大罪過。為兄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陳大哥,你這是什麼話。」

曹朋臉色一沉,「食君俸祿,為君分憂,此天經地義。再說了,就算你不找我,我四哥這麼離奇的死去,我也一定會出來查個水落石出……不過,是你推薦的我?我怎聽說,是郭祭酒?」

陳群笑道:「奉孝也中意你出任北部尉。所以我向司空提出之後,奉孝立刻表示贊成。」

「為什麼是我?」

陳群走過來,在曹朋旁邊坐下。

「別人不知你的本事,我卻知道。

當初你在海西,剝繭抽絲,查出了海西謎案,我就清楚了你的本事。說心裡話,曹公讓我來接掌雒陽令,我實有些忐忑。朱公佐走的蹊蹺,而且這雒陽城中,似藏著一個天大秘密。我在司空府中查閱案牘的時候,就感覺到公佐之死,絕非是什麼私怨仇殺,恐怕另有隱情。雖然文若他們推薦我,可我卻知道,我所長不在於此,需有人協助,於是就想到了你。」

「你也認為,我四哥走的蹊蹺?」

陳群點點頭,「非常蹊蹺。」

「怎麼說?」

「我來雒陽三天,幾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除了下令戒嚴城門之外,大部分時間就是在查閱案牘。

朱公佐死前,曾封鎖雒水河道,說是查找什麼屍體?這件事,與你有關?」

曹朋一激靈,打了個寒蟬,點了點頭。

他把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重又重複了一遍。說來也奇怪,時隔三個半月,當晚發生的案情,似乎更加清晰。曹朋說的非常詳盡,陳群聽得也格外仔細。待曹朋說罷,他低頭不語,沉思良久後說道:「阿福,你說的這件事情,的確有些古怪……朱公佐故去前,將縣衙所有的案牘都調了過去,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查找什麼。我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不好說!」

曹朋想了想,「我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是怎樣,所以也不好下結論。」

「阿福,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陳群嘆了口氣,拍了拍曹朋的肩膀,「我來到洛陽之後,便覺察到這雒陽城裡,極為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讓我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一陣喧譁聲。

陳群不由得眉頭一蹙,清秀的面頰浮起一抹怒氣。

他長身而起,大步走出花廳,厲聲喝道:「何人在此喧譁?」

一個老管家神色慌張,快步走上前來。

「老爺,大事不好。「「什麼事?」

「北部尉,北部尉官署走水了。」

「啊?」

陳群聽聞後,不由得嚇了一跳,「你再說一遍?」

「北部尉衙門走水了……」

陳群面頰一抽搐,轉過身來。

曹朋在裡面聽得非常真切,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條縫。他走到陳群身邊,扯了一下陳群的衣袖。

「陳大哥,咱們過去看看。」

「好!」

陳群立刻命人備馬,曹朋帶著郭寰和步鸞,走出雒陽令府衙大門。站在門階上,就見遠處濃煙滾滾,隱隱傳來一陣陣呼喝聲。

夏侯蘭上前,剛要開口,卻被曹朋擺手制止。

「子幽,看起來有人想要我好看啊。」

「公子,咱們怎麼辦?」

「不用著急,先過去查看一下狀況。」

說罷,曹朋翻身上馬,陳群這時候也騎著馬過來。兩人誰也沒有吭聲,只是點點頭,撥馬就往北部尉衙門行去。

一邊走,陳群還問道:「阿福,誰竟如此大膽?」

「誰這麼大膽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坐不住了。」

「哦?」

「早不燒,晚不燒……」曹朋冷笑一聲,「偏偏我前腳進城,後腳這北部尉衙門就走了水,未免太過巧合。不過,這也正說明,有些人心裡發虛了。否則也不會用這種蹩腳的手段,給我下馬威。」

「你不生氣?」

曹朋沒有回答,神色顯得格外平靜。

————————————————北部尉衙門的前堂,濃煙滾滾。

衙堂的役隸們奔走呼喊,提著水桶救火。當陳群和曹朋抵達衙堂外的時候,火勢基本上已經被控制住。

「是庫房走水,估計是人不小心所致。」

一名役隸過來稟報,陳群不由得勃然大怒。

「只有庫房走水嗎?」

「是。」

曹朋點點頭,下馬上了門階。

當他站在北部尉衙堂大門口的時候,突然間生出了無盡的感慨。

三個半月以前,自己和朱贊一同走進北部尉衙堂,有說有笑。當時朱贊的妻兒出來迎接,自己還逗弄了那嬰兒片刻。哪知道,才三個半月,雒陽北部尉衙堂,已經是物是人非了……「陳大哥,我四嫂和我那侄兒,如今在何處?」

「公佐妻兒已返回許都,如今就住在子丹府中……」

「也好,至少不會驚嚇到我那嫂嫂和侄兒。否則的話,我心裡會更加愧疚。」

曹朋輕聲說著,人已來到了庫房前。

庫房仍冒著濃煙,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味道。偌大的庫房,並沒有完全被焚毀,只有小部分被燒得黝黑。曹朋蹙眉,捂著鼻子走過去,在一片狼藉中徘徊片刻,臉色也變得越發森冷。

「曹北部,如何?」

當著外人的面,陳群還是會依照禮制而稱呼曹朋。

曹朋冷笑道:「這不是走水,而是有人刻意放火……來人,立刻清查庫房損失,儘快呈報於我。」

說完,他走到陳群身邊,沉吟不語。

「你打算怎麼辦?」陳群也是一臉凝重之色。

呼出一口濁氣,曹朋輕聲道:「既然人家已經出招了,我焉能沒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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