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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十七酒煮江山 1915章 入城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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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胡憂看來那小隊長離去的背影,不但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臉上反而露出了笑意。在小隊長離開的瞬間,胡憂可以肯定,那個小隊長是知道他身份的。也就是說,那個小隊長知道胡憂是誰,卻還可以理直氣壯的對胡憂那樣說話。

「這傢伙也太狂了。」候三不爽的哼哼道:「他以為他是誰,居然敢在這裡教訓人。」

同樣的事情,同樣的環境,看在不同的人眼裡,完全是不一樣的看法。在候三看來,那個小隊長真是狂得都快沒邊了。這也就是胡憂在,如果胡憂不在,他非好好教訓這個傢伙不可。

胡憂搖搖頭,語重心長道:「人家正是沒有以為自己是誰,才會那樣說話。候三呀,你得好好跟人家學才是啊。」

「我……」候三本是想說:我憑什麼要跟他學。不過他的剛才了一個字,就被朱大能扯了回去。相比起候三,朱大能就跟理性一些,從胡憂接受歐陽普京的委任,覺得做城門官那一分鐘分鐘,朱大能就在心裡不斷的分析胡憂這麼做的原因。到目前為止,他雖然還不能完全猜到胡憂的想法,但是多多少少的也領悟到一些東西。

朱大能扯候三的動作胡憂是看到了,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他知道朱大能會找時間給候三解釋的。有邪,從朱大能的嘴裡說出來,比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還更容易讓候三接受一些。因為從某個程度來說,胡憂對候三的話帶有命令的成份,而朱大能和候三之間,更多的是朋友關係。

天這會差不多也亮了,秦明從城樓上走了下來。一身普通士兵軍服,胸口寫著一個大大的『兵』字。秦明今天的打搶,真是讓人看了就起笑。不過這會並沒有什麼人去寫他,因為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朱大能和候三此時也是這麼打扮的。而胡憂與他們唯一不同的地方只不過是他的軍服上寫的是『官』字,而不是兵字。

「開城門咯……」

胡憂平淡而悠長的聲音以城門為心中點,向回面散開,城裡城外的老百姓,都能很清楚的聽到胡憂的聲音。

這是胡憂一天這中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在合對了時間和對城站內外的安全做出判斷之後,他會下令開城門。而晚上太陽落山之後,他又會下令關城門。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秦明、朱大能幾個,接到胡憂開城門的命令,吐氣開聲,合力把三米多高,一尺多厚的實木包鐵門打開。早已經等待開城的老百姓此時也肩挑背扛的,拿起自己隨身之物,準備受接檢查,繳納入城費進城。

對於老百姓來說,是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例行公式,他們才不會去管今天的城門官是不是昨天的那個,他們只要快一點進城。去辦自己的事。

秦明、朱大能、候三都是從軍超過二十年的人。一個小小的城門兵對他們來說,做起來不會有太大的難度。也是不知道如果消息傳出去,今天的龍城東門是由胡憂做門官與秦明、朱大能幾個做門兵,會不會引起旁人的圍觀。

「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話。」候三來到朱大能的身邊問道。對剛才被一個普通小隊長訓的事,他直到現在都無法釋然。

朱大能因為對經濟方面多少有一定的了解,胡憂讓他負責收入城費的活。在忙過了第一波入城高峰之後,他終於可以輕閒下來。

邊計算著今天的收入,朱大能邊道:「理不在你這邊。你就算是說得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候三漲紅臉道:「怎麼著理就不在我這邊了。那小小的小隊長算什麼,訓我也就算了,居然還訓少帥,我那是在為少帥出頭好不好。」

候三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朱大能笑笑道:「少帥需要你為他出頭嗎好吧,就算是你在為少帥出頭,那我來問你。你的理在哪」

候三愣了一下,問道:「什麼理」

朱大能翻翻白眼道:「能讓你站得住的理。」

「我……」候三一時語塞,他沒想到朱大能會問他這個。

「不用你你我我的了,你跟本就沒有戰得住的理。理在人家那邊呢。」朱大能搖搖頭道:「少帥是門官,人家是小隊長,他們是平級的,少帥確實沒有權力命令人家說什麼事,而人家不做,也是於理說得過去的。而你呢,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門兵而已,和小隊長吵,無論有沒有理,你都是錯的。還說為什麼少帥出頭,在沒有理據支持的情況下,你有什麼頭好出的」

「我……」候三漲紅臉道:「那小隊長怎麼能和少帥相提並論。少帥做將軍的時候,那小隊長都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玩泥巴呢。」

朱大能嘆了口氣,道:「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無論你、我、少帥以前是什麼人,有什麼顯赫的權力,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少帥只不過是門官,而你我以不過是門兵,知道嗎。」

「可是……難道我們就一直做這麼一個門兵,讓一個小隊長壓在我們頭上嗎」候三感覺自己的心裡就像是有隻貓在抓一樣的難受。心裡多少的委屈,就是無法說出來。

「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但是現在,我們只不過是門兵而已。候三呀,聽我一句勸,放開以前的身份,別老是拿以前和現在比。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要好好的分清這其中的分別。」

話說到這,朱大能真是把可以說的全都對候三說了。候三如果還是無法想明白,那他真是再沒有任何的辦法。

「為什麼又讓我交費,我不交……」

胡憂在巡視的時候,被這麼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進城交入城費是多少年的傳統,可以說是天經地義的事,居然有人敢那麼大聲的說不交費嗎

目光尋著那聲音找過去,胡憂發現聲音的來處正是朱大能坐鎮收入城費的地方。此時已經有十幾個老百姓在那邊圍觀。

想了想。胡憂走了去過去。雖然以朱大能的能力,這麼點小事完全可以搞定。但胡憂現在是這裡的門官,在自己管區範圍的事,他是必須得去過問的。

「發生什麼事。」胡憂在人群外問道。在這短短的時間了,這邊已經圍了不少的老百姓,胡憂並沒有擠入人群,而是在人群外發問。

「你是這裡的門官嗎。來得正好。我來問你,你們還講不講理了。」

沒等被圍在人群里的朱大能回話,一個青年就衝到胡憂的面前,那嘴像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往外倒話。

青年二十歲上下的樣子,一身書生服已經洗得發白,腳上的鞋也破了一個洞。但是混得並不怎麼如意。不過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要知道這年頭可沒什麼人敢與官爭長短,他到是一點不怕的樣子。

胡憂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笑笑道:「你總得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吧。」

等問清楚了整個事情的經過,胡憂這次知道這青年為什麼和朱大能吵起來。

青年的名字並不重要,他自己沒有自我價紹過,胡憂也沒有問。所以暫時大家都不知道他怎麼稱號,但是青年說的事,胡憂到是很能理由。

其實要說起來,這都不算什麼大事。不過話又說回來,城門東雖然是人來人往的地方,可這裡會發生什麼大事的可能性,還真是不怎麼高。

青年跟朱大能吵,是因為青年家住城外。今天一大早的就交了入城費進城。按以前的習慣,他會在龍城南街呆上一天,直到晚上快要著城門的時候,才會出城回家。

如果今天也與往日一樣,那麼青年不會有什麼機會和朱大能吵。可偏偏的情況就有些不一樣。青年和城不久,就有要事必須出城處理。

青年交錢入進城,而後又出城。這都沒有什麼問題,問題出在青年再一次進城上。在他看來,今天他已經是交過入城費的,只是因為有事而出了一會城。這次再進去,就不應該現收他的錢了。

可是負責收費朱大能並不這麼認為,因為從來都沒有這樣的規矩。既然沒有這樣的規矩,青年就不可以進城不交費。青年再三向朱大能解釋情況,而朱大能說什麼也不讓他就這麼進城,青年急了,這才和朱大能吵了起來。

「確實是沒有這樣的規矩,我們是以常例收費的,這可不能算是不講理吧。」胡憂心平氣合的說道。

「你……」青年氣得不行,一雙眼睛直瞪著胡憂,好一會,才道:「這樣的收費跟本就是重複收費,這就是不講理。」

「還在想那個年輕人的事」秦明輕閒的在胡憂的身邊坐下。胡憂是門官,他是胡憂任命的副門官,胡憂沒多少事做,他也同樣沒有多少事可以做。

這已經是胡憂做站官的第二天了。昨天那個青年,說到最後都沒有能進城,最後負氣而去。今天胡憂在這裡坐了一天,都沒有見到那麼青年入城。

胡憂點頭道:「我打聽過,那個青年是在城裡做教習了。每天早上,他都會趕早入城,直到城門差不多關上的才會離城。不過今天他並沒有來,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我就知道你肯定放不下這事。」秦明搖搖頭道:「這事說起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你何必放在心上呢。」

胡憂嘆了口氣,道:「對我們來說,這也許真不算個事,但是對他來說,也許今後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其實他的話也不是沒道理的,早上入城的時候,他已經交過入城費。雖然之後他離城,再進城又收他一次入城費也是按規矩辦事。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因為他有出過城,所以與往日對比,他在主城的時間是少過往日的,如果以一個銅板可以在城裡呆一天計,他還虧了呢。再要他多交一次錢,他不願意也是正常。」

秦明好笑道:「你還真是能想。就算是因為你沒有同意讓他免費進城而對他產生影響,那又怎麼樣。你也是按規矩辦事的,規矩就是規矩,這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胡憂道:「規矩也是人定的,如果它是不合理的。我們就應該把他改成合理,這樣才能給老百姓帶來更多的方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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