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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十七酒煮江山 1984章 龍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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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門緩緩的打開,胡憂的目光第一時間就射入門後的世界。

一桌一椅,如此而已。空蕩蕩的廳堂之中,只擺著這麼兩件家具,這讓胡憂感覺很是奇怪。看來這個龍族老祖不但是喜歡紅門,還喜歡清靜呀。

可這是不是太清靜了一些,或是說他從搬進來之前,就沒想過用這裡招待客人?

胡憂忍不住轉頭看了楊天利一眼,發現他的表情並沒有任何的異樣。相信以他龍族族長的身份,這裡應該並不是第一次來,從他的反應看來,這裡一直都是這樣的,他早已經習慣了,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這傢伙,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胡憂在心裡嘀咕著。這樣的話,他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說出來那是絕對不行的。要知道在胡憂的眼裡,此屋的主人也許是一個老怪物,而在楊天利他們的心中,這可是他們的老祖宗呀。他們可不接受任何對老祖宗不敬的語言。

「我們進去吧。」楊天利深吸口氣道。

胡憂和楊天生都沒有說話,胡憂是這裡是客人,客人自然是得按主人的意思行動,而楊天生是這裡的晚輩,雖然也可以稱之為主人,但是有楊天利在,他也就不需要再地發表任何的意見了。

屋子裡只有一桌一椅,胡憂一行卻有三人,這明顯不夠分的。好在楊天利並沒有坐下的意思,也沒有給胡憂讓坐的意思,這到也不覺得不夠坐了,本來嘛,他們跟本就沒有坐,自然也就不存在桌椅不夠分的情況了。

胡憂三人都是站著的,那個什麼老祖也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總之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出現。

「現任族長楊天利。求見老祖。」

進屋站定,楊天利對著那空無一人的椅子恭敬的行禮道。

邊上的楊天生不敢怠慢,也急急學著楊天利的樣子行禮,與楊天利不同的是他沒有開口,只做了一個行禮的動作。

楊天生、楊天利的態度都非常的恭敬,胡憂看著卻感覺有些好笑。難道不是嗎,世上哪有人對著空椅子叫老祖的。知道的那是在叫老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準備改拜椅子做自己的老祖呢。

就在胡憂心裡升起一絲笑意的時候,猛的,胡憂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勢從那椅子傳過來,這股氣勢有些陌生,但又不非常陌生的那種。胡憂在進入這屋子之前,曾經也有感應到,不過在看到紅門的時候,它暫時消失了,這會又再一次出現。

難道說……那椅子上是有人的?

胡憂對自己的眼力很自信,他相信自己是絕對不會看走眼的,那椅子明明就是空的。跟本就不可能有人呀。

可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胡憂背後的衣服有些汗濕了。如果說之前他並不是很把這個龍族的老祖放在眼裡,那麼現在,他再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的意思。正所謂人老不死就成了精,這個龍族老祖都快二百歲了還活著,那是精中之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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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吧。」

門外傳來一句蒼老的聲音,胡憂本能的轉頭向外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當他的目光再次轉回來的時候,猛的抽了一下,死死的瞪著那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前一秒,那裡還是空的,可是現在,那裡已經坐著一個老人。

這應該是一個老人吧,如果剛才那聲音是他的。如果他確實是龍族老祖,那麼他就應該是一個老人,只是……從胡憂看到的情況來看,這『老人』一詞用在他的身上。確是有些勉強的。

『老人』給人的感覺應該挺老,他的頭髮已經完全白了,連鬍子和眉毛也都白了,但是他卻長了一臉娃娃臉。那張臉白里透著紅,看著比丫丫的臉蛋都還要嫩三分,如果不看鬍子鬚眉,但是大部份眼睛還算是好使的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孩子,絕對不會以為他是一個老人。

「謝老祖。」楊天利、楊天生恭敬的又行了一禮,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在此之前,他們都是跪在地上的。

胡憂從一開始就沒有跪,那是龍族的老祖又是不他的老祖,他用不著行那麼大的禮。楊天利兩人從跪下到起來,都沒敢正眼看他們的老祖,相比起來胡憂的目光就顯得有些肆無忌憚了。

胡憂本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他的眼裡,這所謂的龍族老祖不過是活得比別人久一些而已,他的家人對他尊敬是應該的,而胡憂在這裡不過是一個外人,只要擺正自己的位就可以了,其他什麼形勢之類的東西,他並不需要去做,就算是做了,也不會有任何的意義。

「你就是胡憂嗎。」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一次是衝著胡憂來的。說心裡話,這把聲音和那張臉真的很不配。

「我是胡憂。」胡憂淡淡的回道。這龍族老祖的出場方式是挺特別的,但這並不能讓胡憂驚訝太久,這一麼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胡憂就已經恢復了平靜。

「嗯。」老祖的眼睛沒有半點掩飾的上下打量了胡憂好一會,而後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他這是在認同胡憂,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胡憂本能的想了想,也就不再去想了。這種老怪物的心思,跟本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猜到的,想了也白想。

屋子裡此時有四人,龍族老祖坐著,胡憂、楊天生、楊天利三人站著,這會誰都沒有再開口,屋子裡顯得非常的安靜,氣氛也相當的詭異,至少在胡憂看來,是很詭異的。

胡憂這會有意不說話,他在等待著老祖開口。雖然這老祖已經快有二百歲,但是比起耐心,胡憂自信不會輸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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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下去吧。」

屋子裡足足安靜了有十分鐘,龍族老祖對楊天利兩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至於胡憂,他並沒有任何的表示,但是胡憂三人都知道,這老祖是有話要和胡憂單獨談。

楊天利兩人出去之後,這屋子裡就只剩下胡憂和老祖兩個人,相比剛才,顯得更加的空曠了。

老祖的目光再一次轉到胡憂的身上。似乎之前並沒有見過胡憂一樣的又一次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胡憂。如果是換一個人遇上這樣的情況,心裡一定直發毛,但是胡憂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他要看就讓他看好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胡憂此時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龍族的老祖把他叫到這裡幹什麼。要知道他和楊天利之前已經達成了共抗狗族的合作協議,如果不是這個老祖突然跳出來。胡憂現在應該正和狗族戰鬥,而不應該在這裡讓人看來看去的。

不過胡憂還是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這老祖一定會給他答案的。

「胡憂,你還記得我嗎?」老祖終於開口了。不過他的話一出口,就把胡憂嚇了一跳。

他們以前有見過嗎?

胡憂的大腦閃電一樣的運轉著,這天之角他是才到沒有多久的,而聽老祖的意思。他們應該是很久以前有見過,那就應該不是天之角,而是在山那一邊的另一個世界,也許是龍城,也許是……

猛的,胡憂的眼睛定住了。他想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了,是在青州!那時候的胡憂還沒有入伍,他在去青州打兵的路上。曾經見過這個老傢伙。對,就是那個時候!

記憶一點一點的湧出,點點相聯,從點成片,再變成一幅幅圖畫。

「多謝老人家贈書之恩。」胡憂一躬到底,真誠的說道。

是的,就是眼前這個老人。在胡憂還沒有加入暴風雨軍團這前,他們曾經一塊喝過酒,臨分手的時候,他給過胡憂一本書。一本故事書。也許在普通人眼裡,那確實是一本故事書而已,可是在胡憂的眼裡,那可不單單是故事書,而是包含著很多人生哲理和感悟的書,那本書對胡憂的幫助之大,真是只有胡憂自己才知道。

胡憂一開始沒有把眼前這個老人和那個人聯繫在一起,是因為胡憂跟本就沒有想到這個方面。別說是胡憂,就算是換了任何一個人怕也不會想到,這天之角龍族老祖會跑到那麼遠的地方送本給自己吧。再說了,那已經是二十多年的事,當時他們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而已,前後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還沒有半天,就算是胡憂的記憶再好,在沒有提醒的情況之下,也不可能把兩邊的事給聯繫在一起。

老祖笑笑道:「你果然還記得,真是好記性。」

「不敢,不敢,您老誇了。」胡憂尊敬道。想起當的送書之情,胡憂這會再不覺得這龍族老祖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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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之後有一個不大的小院,此時胡憂和龍族老祖正坐在院裡喝茶。這會的氣氛就要比剛才好得太多了。

「如果我告訴你,當年我就已經知道,有一天我們會在這裡見面,你信不信?」老祖邊喝著茶,邊問胡憂。

「信!」胡憂非常肯定的回道。世上有高人,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回想當年,老人家那書送得真是有些像是衝著自己來的一樣,胡憂就沒理由說一個『不』字。

「你到是答得乾脆。」老人家笑道。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很隨和。

胡憂笑笑,沒有接話。在這個老人面前,他用不著說太多的話,因為就算是他一句話都不說,這老人也完全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不是一種感覺,而是一種認識,這老人家,非常的老智慧。

「你一定是在想,當年我為什麼要送本書給我吧。」老人家到胡憂的不接話完全沒有任何的不滿,臉上的笑也沒有減少過。

「我是在猜。」胡憂點頭道。

「猜到了嗎?」老人家很有興趣的問道。

胡憂搖搖頭道:「猜不出來。」

確實猜不出來。當年這個老人家丟給胡憂一本書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要求也沒有聯繫,誰知道他是想幹什麼。

老人家深深看了胡憂一眼,道:「因為你很不一樣。」

胡憂挑了挑眉,他當然知道自己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他並不應該在這個世界出現,可是他卻在這個世界呆了二十多年,與這個世界再也無法分開。

「也許你並不知道你的特別。」老人家搖搖頭道。

「請老人家指教。」胡憂虛心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不過他感覺老人家說的特別與他自己知道的應該不一樣。

老人家給出答案道:「你的身上有龍族的血脈。」

「我的身上有龍族的血脈?」胡憂重複老人家的話。老人這話真是把他給嚇到了。別人不知道。但是胡憂自己知道,在另一個世界,他們那個民族被稱為龍的傳人,既然是龍的傳人,那自然也就有龍的血脈。

此時的胡憂並不知道,老人家說的血脈與他想的跟本沒有任何的關係。那什麼龍的傳人不過是杜撰出來的。在那個什麼都很假的世界,龍跟本就是不存在,又怎麼可能跳出什麼龍的傳人呢。

老人家說胡憂的身上有龍族血脈,其實說的是雪裡紅蛇。胡憂初到天風大陸曾經被一幫流氓追殺,在藏進山洞的時候,他有奇遇,一條快要龍飛九天的血里紅蛇咬了他的雞雞。而他不但把那雪裡紅給掐死,還吸收了它的全部精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使得胡憂多少次身受重傷都死不掉,只不過胡憂從來都不知道這發生在他身上的事而已。

「是的,你的身上有龍族的血脈,而且還最正統的!」老人家非常肯定的說道。

胡憂猶豫了一下,道:「我不是很明白,您會不會是弄錯了?」

「不會錯的!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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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胡憂看著老人家放在石桌上的東西。這應該是一個水晶球吧。

水晶球有拳頭那麼大,通體不是透明的,而是像有一絲絲水氣被灌在其中,看著霧蒙蒙的,完全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這是龍珠。」老人家解釋道。

「哦。」胡憂應了一聲,雖然已經知道了它的名字,但是這對胡憂來說。知道與不知道似乎並沒有什麼分別,他依然是看不懂這玩藝究竟是幹什麼用的。

老人家看出了胡憂心中的疑問,解釋道:「這是我們龍族的一件寶物,是用來尋根的。」

老人家不解釋還好。越是解釋胡憂是更是不懂了。還尋根呢,這根又是什麼嘛。

「我真不是很明白。」胡憂說出了心裡真實的感受。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挺聰明的人,但是現在,他真是被弄糊塗了。老人家的話,似乎有很理據的樣子,可是他真是不知道老人家想表達什麼。

老人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問題,想了想,道:「你應該已經知道近身法師的事了吧。」

胡憂點點頭,這個他到是知道的。雖然知道的時間全加起來也不到一天,但是這也算是知道吧。

老人家繼續道:「其實近身法師最早只有我們龍族才有。我們龍族的近身法師不但是最正統的,也是最強大的。」

一絲傲氣閃過老人家的眼睛。龍族曾經有過無比輝煌的時候。那時候整個天之角都是龍族的,其他的種族只能在龍族的治下小心翼翼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而已,那時候龍族在片草原上,絕對是說一不二。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幾百年前就已經沒有了,就連已經快有二百歲的這位老祖,也只能通過以前的記事本去幻想當年的強大。

「之後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吧。」胡憂問道。很多民族都曾經有過自己輝煌的過去,這方面胡憂還是很容易理解的。

「是的。」老人家道:「在一次意外之後,我們失去了『龍根』,從那以後。強大的龍族就成為了傳說。龍族與其他的種族再沒有太大的分別。」

老人家長長嘆息一聲。雖然那並不能算是他的錯,但他還是敢到無法自處。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族群很強大,而那些曾經強大的族群最希望的就是恢復以前的地位,可惜很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實現這個心愿。

「等一下。」胡憂打斷老人家的話,道:「你說的龍根,應該是和我沒有什麼關係的吧。」

老人家一瞪眼道:「你的身上有最純靜龍族血統。你就是我們的龍根,怎麼可能與你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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