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六漢唐王朝 1575章 旁觀者(2/2)
耔子雖然不是很難,但是他覺得王憶憂說的是有道理的。他也很希望王憶憂可以打勝一次。這幾天軍中已經是多有流言。再不拿出一些地成績來,眼下之支部隊怕是會出問題。
五更,用飯之後的士兵列隊出發,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秦明的大營。前段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軍營四周都發現秦明布下的探子,這幾天一下又幾乎都不見了,有經驗的士兵已經猜到了秦明軍中怕是有變,不過他們並不會亂說。
不坐其位不某其政,有邪。不是他們應該說的,說了就會出問題。當大頭兵,吃大頭飯,命令說要往前沖就跟著向前沖。命令回撤那就轉頭跑,別的事情,知道等於不知道,就算是心裡很清楚,也不能到外邊亂說,這就是當兵的最高境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永遠都是保命的無二法門,無論是什麼時候,保命才是重點呀。
大量的探子被派出去。王憶憂不斷修正前進的道路。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是再怎麼樣都不會放過的……胡憂的話一點都沒有錯,現在確實是他們的困難時期。他原計劃去見朱大能的事,因為黑俠的出現而擱淺了,直到現在他都還留在秦明的軍中。
王憶憂的情報很準確,秦明的部隊這幾天確實有些亂,而且這並不是秦明有意做出來的,那是真的亂。
為了防止黑俠再一次突然賓,秦明把但凡是有可能變得黑俠的士兵全都抓了起來。秦明又不能說黑俠有可能在這些人之中還有存在,這使得他抓人的理由很靠不住。軍中士兵是多有怨言。
而另一個因素是因為但凡能外出軍營的,都是以情報隊人員居多,秦明這麼一傢伙抓了大部隊可有能變成黑俠的人,幾乎就全把情報隊的人給抓了起來。而臨時的情報士兵並不那麼專業,他們帶回去的消息。有多都是有誤了,這讓秦明在判斷上就不那麼準確。多方面的影響下,秦明的部隊自然是出現了混亂。
王憶憂的部隊來勢洶洶,速度也非常的快。秦明接到消息的時候,王憶憂的部隊已經在十里之外了。
「看來我們得硬拼。」秦明無奈搖頭。硬拼是王憶憂所願不是他所願,現在軍中的問題很多,士兵的情緒又不是那麼穩定,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不是交戰的時機,可秦明沒有逃跑的習慣,從小到大遇上困難的時候,他的選擇都是去勇敢的面對。
「不能硬拼」胡憂雖然把地指揮權交給秦明,但這時候他必須得說話。
王憶憂的部隊可是有一萬條槍的,戰力非常的強大,而他們這邊有什麼,說句不說聽的,那真是什麼都沒有,要人沒有人家多,要武器也沒有人家的強力,再加上人心不穩,硬拼只能損失慘重。胡憂這會如果不說話,以後怕是都沒有機會了。
「不拼難不成要跑?」秦明和胡憂說話從來都不轉彎,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才不去管他那麼許多。
「那叫撤退」胡憂糾正道。
「不過是比較好聽的說法,實事上並沒有什麼分別。」秦明哼哼著。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用語言把見不得人的東西給美化起來。
胡憂沒好氣道:「說幾句好聽點的你會死呀。別說那麼多了,快下令撤退吧。」
候三在邊上眼皮跳了跳,突然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暴露臉上。他記得胡憂第一次領後打不過敵人的時候,說的可不是撤退,而是——兄弟們,快逃命去吧。
胡憂當時這話不知道嚇暈了多少老兵,在戰場上用『逃』字那可是死路一條的重罪。還好當時並沒有更大過胡憂的官在場,不然胡憂這條小命怕就出問題了。
「還是你來指揮吧,我沒有逃跑的習慣。」秦明說著走出了軍帳。
「這小子,脾氣還是那麼臭。」胡憂無奈搖頭。
「而且從不往臉上貼金。」候三補充道。
歐陽水仙不解的問道:「秦明這樣的態度,你們好像一點都不生氣似乎,為什麼呢?」
胡憂嘆息道:「你會為一個幫你斷後的人生氣嗎?」
候三進一步解釋道:「秦明不是不願意撤走。他是要帶人斷後。給我們離開的機會。這人就是這樣,有話也不會好好說,幾呼是第一句話都帶刺。要不是很了解他的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原來是這樣。」歐陽水仙這才明白為什麼秦明那樣的態度,胡憂和候三都不生氣:「那我們是不是馬上撤退。」
胡憂道:「是,不過不是我們,是你和候三。你們兩個領軍去與哈里森匯合,合兩軍為一軍,我留下來和秦明一起頂住王憶憂。」
「不行」歐陽水仙反對道:「我不走,我也要留下來。」
撤退是條生路。留下來很有可能是一條死路。歐陽水仙不願意在沒有胡憂的地方活著,她寧願在有胡憂的地方死去。」
「候三你別說話」胡憂先抬手阻止候三開口,這才對歐陽水仙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但這是我的命令。你和候三都是我漢唐軍所屬。我的話,就是命令」
「可是……」歐陽水仙的眼中可以看得見淚水,這會她真是死都不願意離開胡憂。
胡憂輕輕擁住歐陽水仙,道:「放心吧,我是不死鳥,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去和哈里森匯合之後,就把部隊拉到……」
胡憂隨手抓過桌上的地圖,在上邊寫畫了好一會,同時對歐陽水仙和候三道:「我和秦明的命就掌握在你們的手裡,你們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嗯我保證」歐陽水仙臉上的淚水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大顆大顆的滑落。胡憂深深看了她一眼,胡憂知道,出了這個門之後,她就不再是一個柔女子,而是回到她天風大陸女將榜前三排名的位子。認敢欺負她柔弱,都將會付出代價。
「少帥,我也去了。」候三深深給胡憂行了一個軍禮。胡憂還是和以前那樣,永遠把最危險的活留給自己。
「幫我看著點柔兒……你果然沒有走。」秦明看到胡憂的時候露出了很壞的笑。正如胡憂了解他一樣,他也很了解胡憂。胡憂知道他不走的目的。而他也知道胡憂不走的決定。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我們這一次的敵人,與以前的都不一樣。弄不好一個不長眼睛的彈頭就能要了我們的命地,你還是不要那麼開心了吧。」
秦明哈哈大笑道:「這有什麼的。你有家有口有兒有女都不怕,我就那麼一條人,死了沒有人上墳。活著沒有人暖床,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胡憂笑罵道:「以前我還真是沒有發現你這張嘴那麼臭的。想死。還沒有那麼容易。你這條命得留著幫我建立好漢唐。漢唐帝國有你一份。」
「又拿好話晾我。你知道我從來都不在意那些東西了。」秦明一臉的無所謂,如果候三在這裡,他會很驚奇的發現,這會秦明的表情很有胡憂當年的樣子。一股的痞子像。
「我才沒有那麼多的功夫掠你,嗯,看來我們的老朋友要了。」
說話間,已經遠遠可以看到王憶憂的部隊。論到純戰力,王憶憂的部隊並不差現在的漢唐軍多少,再加上他的手裡在松,在正面對沖的條件下,漢唐軍跟本不是他的對手,這也是他得意的地方。
在整個天風大陸範圍,有多少人曾經有過戰力強過胡憂的部隊。雖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特定的歷史原因,但王憶憂確實是趕上了這樣的時機。只這一點,就已經足可以讓他驕傲了。
「唉,我說,如果你當年知道王憶憂會成為你的對手,會不會把他扶上位?」秦明對誰的話都不多,對胡憂的話就特別的多。他這毛病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
胡憂心中暗道:你應該問的是還讓不讓他生下來。胡憂當年要是什麼都沒有做,也就不會助王富貴得這個一個兒子了。
禍福相依,認誰又能知道什麼是絕對的好事。什麼是絕對的壞事。實事上絕對一詞是不存在的。就像胡憂,很多人都絕對他白手起家,一手建立了漢唐帝國,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可同樣也有很多人痛恨胡憂的出現,因為他的出現搶走了很多人本應該得到的東西,在這些人的眼裡,胡憂就是一個可惡的壞傢伙。
「當年的事,誰又能知道,你什麼時候也那麼無聊了。」
秦明撇撇嘴道:「我一直都很無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少爺。探子回報,秦明的部隊大部份正在南撤,我們要不要分兵去追?」耗子又給王憶憂帶來了新的情報。
「不用,撤的不是秦明。」王憶憂非常肯定的說道。由於他特殊的出生。漢唐軍高層的每一個將領他幾乎是全都認識並了解的。哪一人將領遇上什麼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全都能猜個七八分。
小兵殺再多也沒有多大的意思,他要的是秦明的腦袋,其他的對他來說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
耗子感受著王憶憂的霸氣,突然有一種想下跪的衝動。之前因為王憶憂大不了他幾歲,他總喜歡拿王憶憂與他自己做對比,但是從今天開始,他不會再那樣做。因為他知道自己跟王憶憂跟本就是沒得比的。
「開始吧。」王憶憂揮了揮他的手。這幾下揮得很輕,卻能決定和改變很多人一生的命運。這正是他要追求的權力,當王富貴死在他眼前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發誓一定要拿到這樣的權力。他不但要掌握自己的命運,還要掌控別人的命運。
一邊用的是地弓箭,而一邊是有槍的。這種嚴重不對等的戰鬥讓胡憂想起了事實世界一個特定的歷史時期,不過他不會像那裡邊記錄的人那樣,愚蠢的衝著敵人的槍炮往前沖。他努力的把自己埋進泥土裡,不讓自己有可能受到任何的傷害。
「如果讓我擁有那樣的武器,我比他更狂」秦明一口吐出嘴裡的泥,剛才一顆子彈飛過,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問題是你現在沒有。」胡憂提醒著秦明。他到是曾經有過一百支槍,而現在人家有一萬支。當年他用槍欺負人家,現在轉過來被人欺負,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報應。
「我知道,用不差你提醒」秦明不爽的罵了一句,又接著下達命令。
但凡是留下來阻擊敵人的人。心裡都非常的清楚,這一戰之後。他們能活下來的人不會有幾個。他們都希望自己是那幾個之一,但是命令下達的時候,他們又都會拼死去執行,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們是軍人。
現在的這支漢唐軍,雖然在戰力上與以前的不死鳥軍團相差很遠,但是在戰術軍素的對比上,他們又要超過老不死鳥軍團。因為他們很多人都是從小訓練出來的,不像老不死鳥軍團的士兵,臨上了戰場才知道什麼是打仗,第一戰能活下來完全是運氣比別人更好一些而已……快,加快速度」歐陽水仙一身軍裝,整個上下威風凜凜。
「我們的時間是戰友用生命換來的,一秒鐘都不可以浪費」
歐陽水仙不時的叫著,她在指揮著部隊撤退,她要更快的離開這裡,然後按胡憂的命令去做。她不知道那樣是不是真的可以幫到胡憂,但是她不允許時間被浪費,讓她失去幫胡憂的機會。
「士兵都太累了,這樣越下去不行的。」候三勸歐陽水仙。歐陽水仙的心情他很明白,他也同樣很急,但急並不代表可以亂來。
「我心裡有分數。」歐陽水仙把候三的話給頂了回去。平時她也許很尊重候三,但是現在,她沒打算聽候三的。
真正很累她也看到了,但那不是停下來的理由。最算是再怎麼累,也得繼續前行。胡憂十幾年都在戰場上打滾就不難?漢唐帝國在這麼困難的環境下硬撐就不得?
誰都累,但那不是放棄的理由。不經歷風雨就見不到,沒有付出就不會有回報。再苦再累,只要還活著,那就得繼續前行。
「唉。」候三在心裡暗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勸不住歐陽水仙的,現在只需要她的對的,而那些已經累得不行的士兵,也還有堅持下去的勇氣。
「砰」
一個士兵倒在了路上,邊上有人想去扶他,他沒有讓。他咬著牙站起來,繼續往前走。雖然他的腳步不是那麼的穩定,便是他的信念絕對沒有動搖。
歐陽水仙的目光一直跟在那個士兵的身上,直看到他再一次站起來,這才暗鬆了一口氣。要是他倒下,邊上扶他的士兵也倒下,這整支部隊倒下的人怕就多了。
「繼續,我們快成功了」歐陽水仙又一次鼓勵著大家。士兵沒有馬,她也沒有騎馬,和大家一樣步行。她自己都不知道,真正鼓勵士兵繼續前進的並不是她的語言,而是她的行動。行動往往比語言更加的有力……再一次,一定要拿下」
王憶憂看著山上那依舊飄揚的『秦』字旗,眼中一片寒光。
已經連續六次了。六次的進攻,居然都沒能拿下這個小小的山頭。他在山下看得很清楚,那山上的石頭很多都已經被子彈打得成了粉,可那上邊的人居然跟鐵打的一樣,槍聲響的時候一個都看不到,槍聲一停他們又一個個鑽出來。
「少爺,是不是休息一下再打?」耔子一直陪在王憶憂的身邊,在他看來,王憶憂的指揮非常的好,沒有半點的問題。可是就是沒有能拿下這個山頭,應該是太急了一些。
耗子的判斷是沒有錯的。王憶憂確實是太想贏了,所以在指揮揮出了一點不問題。他的命令下達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出在遠速上。他的命令下達得過快,下面的士兵有些能跟上,有些跟不上。步調不一,使得部隊發生了混亂,有些局布地方的士兵,甚至都已經無法知道哪條命令是之前的,那條命令是之後的。
耗子是旁觀者清,可王憶憂卻多少有敘了眼。他的手上明明有優勢,卻沒有成為勝勢,這讓他很是著急。
戰征是一種很殘酷的遊戲,卻也是一門講究的藝術。它是動靜的結合,誰急誰就一定出錯。
「加強進攻,加快速度,再多上兩千人,給我打」
王憶憂跟本就不聽耗子的,在他的心裡耗子的能力不如他,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可能比他更懂。
可惜他卻忘記了旁觀者清的道理。雖然他在能力上強過耗子,便是耗子並沒有參與戰爭,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對於戰爭,很多人都是旁觀都,他們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他們都不會出聲。有些人看過之後會做一些做,而有些人看了也就看了,什麼都沒有做。
此時,在遠處的一座山上,就有人在在觀察著下面的戰場。他一動不動的站著,靜靜的看著,沒有任何的動靜,也沒有與任何人對話。
他究竟在看什麼,沒有人知道。而他只是一個旁觀者嗎?他會一直就麼旁觀下去,一直都不參與進這個戰爭遊戲嗎?
現在也沒有人知道。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