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章 奴營奴兵(2/2)
看到胡憂這個一身督將軍服的人走出軍帳,趟在地上的傢伙,只是瞟了一眼,也就視而不見了。就連幾個躺在胡憂軍帳邊的奴兵,也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這在別的部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在奴軍里,卻很正常。
在奴軍里,軍紀,和個屁差不了多少。
胡憂也沒有動怒,他用眼神在人群之中,打量起來。這些奴軍有老有少,有壯有弱。最大的鬍子都花白了,最小的,看起來,還不到十三四歲。胖的二三百斤的都有,瘦的,呵,不知道有沒有胖的一條腳重。純爺們,一個女人都沒有。軍中無醜女,只要是個女人,早被有點辦法的人給弄走了,又怎麼會被丟進這種地方來,
別管老少胖瘦,這些人的眼裡都透著一股子冷漠,不屑,和無所謂,滿不在乎。
奴軍,是一支沒有希望的部隊。雖然按帝國律,當奴兵八年,或是有重大功勞,是很以得到赦免的。然而奴兵是一個高消耗兵種,別說八年,有些人八天都過不了。裝備奇差,上陣又沖前,一場仗打下來,死一半,那是少的。弄不好,一鍋全匯,毛都剩不下來。
想在這樣的部隊裡活八年,那是夢想。想要得到重大的立功,那是更不好能的事。就那麼點軍功,還不夠上面分的,什麼時候,落得到奴兵的身上。
胡憂打量著這些奴兵,心裡到是挺高興。這就是馬里兵書上說的四大強兵之一了,現在看來,挺不錯的。至少那種眼神,胡憂很喜歡。冷漠,不屑,無所謂,滿不在乎,但是卻沒有害怕,恐懼。
順著幾乎算不上路的路,胡憂在坐臥著的奴兵之中穿行,要很小心,才會不踩到這些連讓路都懶得的傢伙。
突然,胡憂的眼神一凝,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遇上了熟人。那個背牆而臥的胖子。就算是看不到他的臉,胡憂也能認出他是誰。
這個倒霉的傢伙,他犯了什麼事,被扔到了奴營里。
胡憂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大步走過去,右腳輪圓了,一腳衝著那傢伙的股屁就過去了。
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正中目標,那個胖胖的身邊,突然靈活的一動,一擺腰,躲過了胡憂這必中的一腳。胖手一揮,一點黑光照著胡憂的面門就過來了。
胡憂看著那直蹦而來的黑光,一動不動,那是一把柴刀帶起來閃亮。就算是柴刀,砍在臉上,也同樣能要了胡憂的命。可是胡憂就是沒有閃避的意思。
邊上有看熱鬧的奴兵,看到這樣的情況,一個個都大驚失色。殺個把人,在奴營算不了什麼。可是一個督將死在這裡,弄不好,整個奴營都要被屠殺不算,還可能會連累家人。
帝國的法律,可是很殘酷的。奴兵犯罪,那可是輕則株連三族,重則九族全滅。奴營里的士兵,之所以不敢亂來,最怕的就是這條。一人死了不要緊,別害得整個家族都跟著你遭難。
有人想要阻止,不過已經來不急了。那柴刀去勢很急,瞬間就已經到了胡憂的臉前。年少的奴兵,眼裡已經出現了死色。年老的則直搖頭。
一切全完了
完了?
那怎麼可能
柴刀在臨近胡憂面門的時候,猛的停了下來。漫天的殺氣,瞬間化為無形。柴刀被丟在了地上,柴刀的主人,單膝跪倒在胡憂的面前:「胡憂大人。」
眾奴兵一下全讓眼前這一幕給弄傻了。這他娘的是什麼事,誰出來說道說道啊。
吃驚,這還不算什麼。接下來的情景,才讓他們更吃驚呢。只見胡憂躬身把那人給拉起來,張開雙臂,一把把那傢伙給抱住,滿心歡喜的笑道:「朱大能,你小子怎麼在這,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這個胖子,不是朱大能還有誰。胡憂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躺在牆角下,要死不活的傢伙,就是自己的老部下,那個總喜歡和候三逗嘴的朱大能,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鎮定的站在那裡,等著柴刀過來。
朱大能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老上司,也高興得不行,直抱著胡憂大叫大笑著。被丟進奴營很悲慘,不過見到胡憂,朱大能就知道。日子再壞,也不會壞到哪去。這到不是朱大能對胡憂盲目的信任,而是多次的經驗,讓朱大能對胡憂充滿著信心。
周圍的奴兵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心中滿是羨慕,他們都知道,那個胖胖的傢伙,苦日子到頭了。有個督將照著,就算是被充為奴軍,日子也不會太難過。說不定人家過幾天,找個由頭,就能調走。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的。有誰見過當權大官的親戚要坐牢的,那簡直是笑話。
一陣興奮之後,胡憂鬆開了朱大能。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示意朱大能跟在自己的身後,胡憂找了塊空地,讓朱大能搬了幾塊石頭,然後站在上面。
環視了四周一眼,胡憂一提氣,大聲道:「奴營全體集合。」
奴營平日有戰事,是敲鑼集合的。像胡憂這麼用喊的,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眾人的反應不一,有慢悠悠爬起來集合的,有愛理不理的。有睡著了的,裝作不知道的,有重傷起不來的。
十分鐘過去,奴營三千人馬,在胡憂面前排隊的,還不到一千。那隊形也是零零散散,跟本沒有一個軍人的樣子。
胡憂一點沒有生氣,就那麼站在石頭上,注視著手下的這些兵。奴營里是沒有軍銜的,不是不設,設有,但是各屆長官從來不管這事。反正打仗就是呼啦往前沖,升個奴官,也活不了幾天,誰閒著沒事,來弄這些東西。所以奴兵就全是兵,軍中連個夫長都沒有。
又過了十分鐘,該集合的,都已經集合了,不想集合的,跟本就沒有動。
胡憂沒管那麼許多,他清清嗓子,大聲道:「我,名叫胡憂,軍中有個外號,叫不死鳥。
從今天開始,奴營由我做主。我的規矩很簡單,尊我號令的,有好日子過。違令的,殺無赦。
想好好活著的,就記住我的話。活膩味了的,就當我沒說好了。」
胡憂說這麼短短的幾句話,說完就完,也沒管下面的人聽不聽。說完環視一周,胡憂喝道:
「解散」
奴兵眾看胡憂弄了半天,就這麼幾句話,也沒覺得有多大意思,更沒有往心裡去。稀稀拉拉的又散開了。該坐的坐著,該躺的又回去躺好。有人之前的位子被人給占了,嘟嘟囔囔幾句,另找一地,像條癩皮狗一樣,把自己扔在牆角。只有少數的人,感覺這裡面可能有事,留在附近,留意著胡憂的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