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章 功成逃命(2/2)
部隊的規模擴大了,隊裡很多人也都得到了升官,不過卻沒有誰能高興得起來。因為他們原來的指揮官胡憂偏將,失蹤了。
沒人知道胡憂偏將去了哪裡,士兵們只知道,那個肯用自己生命來掩護大家的司令,那個士兵們能把命交給他的胡憂大人,被軍團長叫去之後,就沒有回來過。
有人猜胡憂被秘密安排了任務,有人猜胡憂應該是升了官,調到別處。士兵們都儘可能的往好處猜,因為他們誰都不想說出心裡的那個答案,他們不希望這裡面有什麼陰謀,他們都希望胡憂還活著。
哲別幾次想衝到城主府質問蘇門達爾胡憂的消息,都被候三給硬攔了下來,為這事,他們還大大出過手。不只是哲別,很多士兵都想要去打聽胡憂的消息。只要能得到胡憂大人的消息,哪怕是死,他們也願意。
如果不是候三用堅定的語氣告訴士兵們,胡憂大人總有一天會再回來,再帶領大人一塊殺敵,不死鳥**團,也許早就兵變了吧。
這兩天,軍中一直留傳著一個消息,說安融人之所以停止了進攻,是因為他們的三皇子林正風被人一箭射穿了脖子。消息上說這箭是齊拉維射的,不過不死鳥的士兵都不相信。
這裡面的疑點很多,首先齊拉維跟本沒有那種箭法,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去進行行刺。最重要一點是安頓人現在正全力抓捕那個刺客,而齊拉維卻在這裡。以上這些都不說,如果真是齊拉維刺殺的林正風,為什麼沒有直接傳告全軍,而是要散部這些小道消息呢。這太詭異了。
相比起那種無稽的消息,不死鳥士兵們都在心裡猜著那個刺客會不會是胡憂。首先胡憂的箭法大家都清楚,全完可以做到這一點。而且林正風被刺的前一晚,胡憂去見蘇門達爾就沒回來過,計算起來,時間很符合。胡憂有能力,也有時間做這個事,現在又沒有回營,弄不好,安融人抓捕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這個猜想,誰也沒有說出來。士兵們只要相互用眼神交流,就知道這些同生共死的戰友們,和自己想的是一樣的。
鋼針無聲的插進肉里,胡憂猛的清醒過來。這已經是第七針了,唯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不睡過去。
可惡的安融人,居然真的在這裡紮營,他們難道不知道,此地已經有主了嗎。
在心中盤算著時間,胡憂悲哀的發現,現在最多是晚上十點多的樣子,離天亮,還有很長的時間。
泡在沼澤里這麼久,腿部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了。綁在腰上的細線,也已經勒進了肉里,胡憂不敢肯定,這細細的繩子,什麼時候會把自己切成兩半。
咬牙又硬頂了兩個多小時,胡憂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燙。以胡憂十幾前江湖醫生的經驗,他知道,自己正在發燒。
三天沒有睡覺,大量的體力消耗,又泡在濕冷的爛泥里這麼久,不死就算是很不錯了。發燒,很奇怪的事嗎?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胡憂從小就知道,自己的運氣不是很好。可是這一次,真可以說是背到家了。日子本來就難熬,現在居然又來個發燒,這真他祖母的是——太爽了!
隨著時候的推移,胡憂的呼吸越來越熱,五臟六腑似乎要燒起來一樣。與之相反,身上卻越來越冷,精神也已經進入了半迷離狀態。胡憂咬著牙又扎了自己幾針,卻已經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
無限淒涼的滋味,湧上胡憂的心頭,前世今生所有的事,如電影一樣,在胡憂的腦子裡回放著。
「咔!」
胡憂的牙咬得太緊,把用來呼吸的竹管給咬啐了。
難道這次真要死了嗎?胡憂一時萬念俱滅,面對將要來到的死亡,他居然第一次顯得是那麼的從容。
全身上下,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啦。此時別說是怕安融人發現,就算是想自投羅網,也沒有可能了。
這樣安靜的死去也不錯,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來,又悄悄的消失,只可惜我的帝皇夢,始終沒能圓呀!
就在這個時候,胡憂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圖畫。圖畫正中,是一個個身穿寶甲,身背玄黑弓,右手握著一把戰斧的人。他的身後,有一面大大的帥旗,旗上畫著一隻全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神鳥。帥旗的下面,躬立著一排威武的將軍,將軍之後,是無數的士兵。
那人
『轟!』
圖畫在出現的瞬間就炸開了,胡憂感覺全身火般灼痛,一股火熱從左手的戒指竄出,化成千絲萬縷,奔涌於各個大小脈穴之中。火熱還沒有過去,右掌心一股奇寒,殺將出來,向火熱撞去。
一寒一熱,在胡憂的體內纏鬥,胡憂只感覺全身經脈,似乎全都爆炸開來。小胡憂此時也被激怒而暴漲。
什麼斷骨重接,什麼切肉療傷,相比起胡憂現在的痛苦,那些跟本就不算什麼。水深火熱已經不足以形容,也許只有那句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行,才能略微表達胡憂此時的境遇。
在此安營的安融人,跟本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就在不遠處的爛泥里。領頭的一夜未眠,還在分析著胡憂可能的動向。他們哪裡知道,如果胡憂這次死在沼澤里。那他們的計劃再怎麼周詳,也還是一輩子都找不到胡憂。除非他們沒事把那個沼澤給刨了。
竹管被咬碎,胡憂此時已經不能呼吸,不過巨大的痛苦,已經讓他忘記了去注意這些。他很希望自己能夠暈過去,這樣死前也能平靜一些,不用受這麼痛苦的折磨。可是長期以來鍛鍊的毅力,卻得到了超限制的發揮。他不但沒有暈過去,反而無比的敏感,每一條神經正在經歷什麼痛苦,每一個細胞正在受到怎樣的撕裂,他都知道。
這樣的痛苦,胡憂不知道承受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又或更長,這些對於他來說,都完成沒有意義。他只想知道,這樣的痛苦,什麼時候結束,有沒有結束的可能。
日月交替,一天又一天,又是一個註定了不會記入史冊的七天過去了。岸上的安融人早就已經離開,沼澤里的胡憂,卻依然沒變化。至少從外表上看,和七天前,是一樣的。
然而,真的沒有變化嗎?
不。
變化很大。
就在剛才,胡憂突然發現,那些火熱、冰冷都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爽。一種從裡到外,包括大腳指在內的舒爽。比躺在美人的懷裡更舒服,比**精華更爽快。
胡憂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