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章 功成逃命(1/2)
小心的尋視了四周,胡憂一屁股做在一處草地上,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邊把幾顆剛找到的草藥放在身邊的石頭上,順手把匕首給拿在手裡。
在叢林裡已經躲了兩天了,胡憂不但沒有能回到令歸城,反而離它越來越遠。安融人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抓到胡憂,他們的搜捕工作,一刻也沒有停過,日夜都在進行著。
加上之前的一天,胡憂已經三天沒有睡過覺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相信遲早得翻臉。不過相比起小命來,胡憂現在可顧不了它們的感受,別管多累,他也不允許自己睡下去。
肋下被蟲咬的地方,非常麻煩。潰爛並流出惡臭的黃水,而且還有擴大的趨勢。使得胡憂不得不在有限的休息時間裡,抽出時間來處理它。
把收集來的草藥放到嘴裡嚼著,胡憂割開了肋下的衣服,用匕首一點點的清理傷口上的腐肉。刀子割在別人的身子,那是感覺不到痛的,割在自己的身上,那就不一樣的。用刀一點點的割自己的肉,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凌遲已經很慘了,還要自己動刀,想想都能把人嚇個半死。
沒一會功夫,胡憂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如果離得近點,還能聽到牙齒被咬得『咯咯』響的聲音。肋下的地方,下刀非常不方便,這使得胡憂的苦痛要更多一些。
割開外層的表皮,一股腥臭的黃水急涌而出,腫漲的感覺暫時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癢麻。這是一種打從心底湧上來的癢麻,癢得胡憂真想一刀紮下去,給自己來個痛快的。
疼還可以忍,癢卻非常難忍。不過此時,就算是難忍,也得忍著。
胡憂已經用盡了全力來控制手中的刀,可是它依然不聽話的顫動著,怎麼都不能準確的割開傷口上的肉。每個人都有自我保護的本能,而胡憂在這一方面,要比一般人更強。用自己的大腦指揮自己的刀,去割自己身上的肉,這明顯是違反本能的行為,手自然不願意的生出反抗。
這種本能的抗拒,不但沒有減少胡憂的痛苦,反而把胡憂致於危險之中。胡憂心裡非常清楚,這裡不是久留的地方。就算是安融人在不久之前,剛剛搜索過這裡,但是第二波,第三波的搜索,用不了多久,又會來。必須得抓緊時間,把傷口處里好,馬上離開才行。
咬咬牙,胡憂一狠心,一刀扎在自己的大腿上。刺骨之痛,讓手穩定了下來,也許是它也怕了吧。對別人狠,不算什麼。能對自己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狠。
從這方面來說,胡憂算得上是一個狠人。斷骨重接,匕首剜肉,不是鐵漢,做不到這些。
直到把嘴裡嚼爛的藥草敷在傷口上,胡憂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還沒來得急包紮,突然,胡憂的臉色一變,遠處傳來了呼喝聲,安融人又來了。聽這動靜,來的人還不少。包紮傷口是來不急了,得趕緊跑路出行。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胡憂貓著腰,一手緊緊壓著傷口,順著草叢往後退。之所以選擇在這裡處理傷口,那是因為這裡的地形比較複雜,有幾個方向,可是讓胡憂開溜。
剛剛走出五六百米,胡憂就停了下來,前面有一隊安融人正往這個方向搜鎖著。連著換了幾個方向,都發現了安融人,這情況可不太妙。
「馬拉戈壁的!」
胡憂暗罵了一句,不用問都知道,安融人的斥候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線鎖,現在已經把這一帶封鎖了。
安融人的推進速度雖然不快,不過這樣的距離,被發現那也是遲早的事。
怎麼辦!
胡憂的眼睛四處瞟著,希望能找到一個藏身的地方。這次安頓人圍上來的至少有小兩千人,一般的地方,可是藏不了的。
正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聲鳥叫,引起了胡憂的注意。一棵老樹上,有一個鳥窩。藏在樹上,那是不行的,不過樹下的那個爛泥潭,到是可以利用一下。
那片爛泥潭,胡憂之前曾經看過。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小沼澤坑。不是很大,頂多也就和半個籃球場差不多。要來藏人,不是很理想,不過胡憂此時已經沒有太多的選擇了。
深吸了口氣,胡憂往另一個方向跑出七八十米,故意留下了一點線索,指出一個錯誤的方向。然後小心的退回來,爬上樹,利用飛天爪,把自己盪到沼澤邊。做這一步,可要小心,別看這沼澤不大,大象掉進去都得死在裡邊。
仔細的計算好高度距離,胡憂把飛天抓上的細線,一頭綁在老樹的根部,另一頭,綁在自己的腰上。檢查過沒有問題之後,胡憂才慢慢的把自己沉進沼澤里。
綁在身上的細線越來越緊,胡憂終於沒有再往下沉。此時的胡憂是整個人懸在沼澤里的,與外界唯一的聯繫,就是那根細絲。那是胡憂的生命線,如果它出了什麼問題,胡憂就算是把自己給埋了。到那個時候,安融人是找不到他了,不過他也再沒有命出來。
沼澤里的壓力非常大,那些臭泥漿,死命的往胡憂的鼻子,耳朵里鑽,就連菊花似乎都感覺很有壓力。最慘的還是那些傷口,雖然胡憂已經草草的包紮過,但是他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有泥漿已經灌進去了。
靠著那根用來餵藥的竹管,胡憂維持著緩慢的呼吸,他把自己想像成一塊石頭,就算是感覺到泥里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拱動,他也不敢去理會。希望別再有什麼不開眼的蟲子,再給咬上一口才好。
沼澤里的世界,非常奇妙。在這裡,整個天地,似乎就只剩下了胡憂一個人。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動。最神奇的是胡憂居然能感覺到右手心的那個戰斧紋身,在隨著心跳的頻率而跳動著。
血流越來越慢,胡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他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
猛然間,右手心劇烈的跳動了幾下,胡憂知道,是安融人到了。隱隱的,他可以聽到上面的聲音,知道這次來了不少人。
綁在身上的細絲猛的顫了一下,胡憂身上的冷汗都下來了。還好,過了好了一會,都沒有感覺有人要拉那根細線,耳邊也傳來了馬嘶的聲音。看來不是有人發現了那根線,而是有人把馬綁在了樹下。
老樹下長著不少雜草,胡憂此時只能祈求那馬不是很餓,別把那些草全給吃了。要不然,一根被拉得筆直的線,很容易引起安融人的注意。只要有一個人發現了那條生命線,胡憂這條小命,也就算是交待在這裡了。
安融人一直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在這裡安營。胡憂沒敢出去問一聲,只能默默的玩著扮石頭的遊戲。
又過了一會,耳邊嘩嘩的傳來水聲,還不時有水滴經竹管滑進胡憂的嘴裡。熱的,騷氣很重。
馬拉戈壁的,有人在上面撒尿。撒就撒吧,你他祖母的別往竹管里灌呀。不知道下面有人嗎?
胡憂在下面腹誹著,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別說是撒尿,就算是拉屎,他也得忍了。現在胡憂唯一可以做的,只能幻想著正在幹這事的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雖然有些變態,但是這麼想,多少能讓他的心裡好受一些。不然一想到那些甘露來自男人呃還是別想的好。
睡意越來越重,之前睜著眼睛,還能硬撐著,此時閉著眼睛,一不小心就會睡過去。現在這種情況,是萬萬不能睡的。一但真睡過去,那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胡憂一直不斷的提醒自己,絕對不能睡。可是情況似乎越來越糟。身體是越來越冷,睡意卻越來越濃。三天沒睡,真是難熬呀。
破爛而飄著黑煙的城頭上,不死鳥特戰隊的士兵們,默默的吃著手裡的饅頭,目光不時瞟過那個新來的長官。那個穿著一身金甲的傢伙,是軍團長蘇門達爾的兒子,人稱少將軍的齊拉維。兩天前,安融人停止攻城之後,他就接管了這裡,不死鳥特戰隊,因為他的到來,也改編成了不死鳥**團。
部隊的規模擴大了,隊裡很多人也都得到了升官,不過卻沒有誰能高興得起來。因為他們原來的指揮官胡憂偏將,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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