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頁(1/2)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對是錯,像是重回到他當年站在宮門口,看前方駢肩累跡的隊伍,最終決定將前塵都斬斷,心甘情願入宮為宦般。
段榮春自詡對這深宮還是熟悉,卻從未試著順著這連結廢宮與中宮的羊腸小道向前走。
他心中想著,她平日也是這麼來、又這麼走的嗎,頂著風雪、踏著銀霜、避著巡邏的侍衛、抗拒著月上中天時內心的恐懼。
而那片泥地,是否就是讓她絆倒,把她送至他手的罪魁禍首。
……又竟是什麼,竟能驅動著她堂堂中宮大宮女為他一個閹人至此。
他順著這小道走,腦中盛滿了越發讓他參不透的情緒,一時之間倒也沒感到時間流逝。
到了中宮殿口,段榮春低聲嘲笑自己竟是無聊至此,又想著是該回去了,卻一晃神,在中宮殿前梅樹叢間看見一個小人兒。
那個晨間還牢牢制於他手、想逃又不敢逃的人兒換了一件更合身的衣服,正踮腳嗅那臘梅香。
他站在暗處的影子裡,十幾年來從未改過的暗處,窺伺那人兒,看她不帶任何色彩地歡笑。
倏忽,那甜蜜的笑停滯,餘下膝蓋痛擊青石板地面的沉悶一聲響。
林雪間,著淡藍色衣服的小宮女將頭埋得極深,分毫不觸及那明黃色袍子。
蒼茫一片灰白色,只有她的背影鮮活。
他的心被攫住了……
過了許久,直到殿前一人也無,段榮春才緩過神來。因活動過多而劇痛的傷口,讓他用了雙倍的時間回了那方小院。
院門微開著,那人兒又奇妙地站在門前,神色帶著本不該屬於她的鬱郁。
他流下虛疼的冷汗,任由她羞怯地拽著他的袖子。
……「那你便當是我不想走吧。」
說完這話,段榮春心中一驚,面上卻瞬間恢復了常色,看著雙杏雙目圓睜、傻氣驚訝的樣子。
他從未是個好人,想要什麼,也要頂著這殘缺的身子,拼了命地去爭、去搶。
而現在,他知道他要什麼了。
第二十章
段榮春看雙杏還呆呆愣著,又把那個瓷瓶從她手中拿了回來。
在雙杏「送了人的東西還要搶回去,你怎麼可以這樣」的眼神控訴下,拉她坐下。
藥是膏狀,他倒出一大塊,細細抹在雙杏手的傷口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