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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有望擺了擺手:「不過是一點小事,周員外不必客氣。不過我也很期待嘗嘗周家的茶葉的味道,屆時還請周員外務必給我留幾兩。」
祁有望說的「幾兩」自然不會真的只有幾兩,周員外想,若是自家的茶葉能獲得祁四郎的認可,那未來祁家或許會買周家的茶葉也說不準。有了祁家的認可,還怕周家會繼續被別的茶園戶打壓嗎?
周員外看向祁有望的眼神,便像是一顆會下蛋的母雞,儒雅隨和又充滿了期待。
周紓覺得以祁有望的性子,怕是會忘了自己的話,她也不想讓她爹屆時會失望,便上前去勸道:「爹出來也很久了,忙了這麼久想必有些累了,還是先去歇息一下,待吃過東西後,再把藥湯喝了吧!」
周員外心裡熨帖,笑道:「不知為何,我覺得待在這兒比待在別處要舒服自在,來這兒這麼久,我好像也不像先前那樣頻繁地咳嗽了。」
說著又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聞著茶樹散發的青草清新味,感覺肺腑的濁氣都被呼出去了。
祁有望見父女倆在談話,也不好插嘴,不過聽了這話,她在後頭認同地點頭。周員外見狀,笑問:「祁四郎也覺得如此?」
祁有望道:「我並非郎中,不敢妄斷。不過我想,若是我的身子不適,除了得一些不能吹風的病之外,我是肯定不會老實待在屋裡的。多出門走走、呼吸下新鮮空氣,鍛鍊一下身體,才能好得快些呀!」
周員外覺得祁四郎說話竟分外有趣,他道:「我在弋陽有別莊,閒暇之時,倒是可以到那兒小住。」
周紓見祁有望有分寸,沒有給什麼亂七八糟的建議,便沒有開口阻撓他們。直到身體情況好轉的周員外忙累了,這才將茶山的事情交給周紓處理,自己先行回家了。
——
等到太陽升起,採茶的工作便暫告一段落了,趁著芽葉上的露珠還在,制茶的人便忙不迭地將芽葉送去蒸芽、壓黃。
眼下制茶的工序相較於前朝已經改進了不少,不過也沒有後世的「炒茶」一步,摘下來的茶葉經過挑選,再行蒸芽,直到芽葉蒸的恰到好處了,再行壓榨,將茶葉中的水分壓出來。
不管是蒸芽,還是壓黃,這兩道工序都是會影響茶葉成敗的關鍵,所以得讓有幾十年經驗的老茶寮戶來操作。周紓更是放下身段,從旁幫忙和學習。
白嫩潤滑的臉蛋在辛苦的勞作和熱氣中微微發紅,令人分不清究竟是胭脂的色彩,還是她原本的膚色。
薄汗從額頭沁出,深藍色的襻膊將衣袖綁起,露出了半截白皙的手臂。然而許是幹活的人過於專注,並沒有人去瞧她的胳膊。
祁有望在外頭瞧著,問同樣有些無所事事的朱珠:「你家小娘子都親自幹活了,你怎麼在這邊看著?」
若是旁人問這話,朱珠肯定要懟回去的,可她遇到的是祁四郎,便耐著性子道:「這裡面哪怕是打個下手,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得。我家小娘子六歲開始跟阿郎、老師傅們學習制茶、點茶,如今雖不敢夸是天下第一,可也算得上是女中翹楚了。」
「女中翹楚?依我看,你家小娘子可不僅僅想當女中翹楚。她的能力,也不僅僅只局限當女子中的翹楚。」祁有望翹了翹唇角,轉身便走了,「替我跟你家小娘子說一聲,我要回去養豬了,改日再找她請教茶藝。」
朱珠嘀咕:「這話何意?」
周紓恰巧過來拿巾帕擦汗,聽見她在自言自語,便問:「什麼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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