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靜夜思(1/2)
「真的青蓮居士李太白。」
「真的是太白先生!」
「這個太白先生,與那《蜀道難》的作者是同一人嗎?」
「沒錯,就是同一人。」
而一旁的眾人在聽了鍾驍這番話之後,這才恍然。
不得不說,那次進入大雪山秘境,的確幫李白結了不少善緣。
首先,能夠進入大雪山秘境的修士,家世大抵上都不俗,如此一來讓李白贏得了不少世家跟宗門的好感。
其次,民間百姓最喜拿這種俠義之事作為談資,久而久之為他在百姓之中積聚了不少聲望。
再加上近來那首《蜀道難》,又讓他讀書人中有了些許名字,直接便讓他的整個人設變得立體了起來。
一名能文能武,相貌不俗,又有俠義心腸的少年,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完全就是一個不敗的人設。
「原來您就是鍾柔家阿爹啊?。」
李白也有些意外。
對於鍾柔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當初為了深入探尋秘境,便挑選出了其中修為最高的鐘柔帶路,將之前困在秘境之中的子弟帶了出去,並且給賀館主帶去了李白他們的消息。
「說起來,我們還得謝謝鍾姑娘,多虧了她把我們裡面的消息帶出去,才讓賀館主他們知曉我們下次出秘境的時間。」
李白接著道。
「這不是舉手之勞麼,哪裡用得著些?」
鍾驍當即搖了搖頭。
不過李白還是能夠從他柔和下來的目光之中看出,他對自己女兒出秘境之後能夠幫上李白他們這件事,還是頗為欣慰的。
「先生今夜可有出去?若無去處,可到寒舍暫居一宿!」
鍾驍接著詢問道。
「不必……」
「太白!」
「臭小子,你來長安也不跟我打一聲招呼!」
李白剛要婉拒,卻只見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騎在馬上飛馳而來。
李白抬眼一看——不是趙無極趙老將軍還是誰?
而且在趙無極後方,還有著長安真武司專屬的馬車,很明顯那應該是長安真武館館主賀知章。
「趙老,賀老,就這點小事,您怎麼也來了?」
看著兩位老人下馬朝自己走來,李白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只覺得今天這場面好像有些失控。
「聽說你被人欺負了,這等好事,我豈能不來瞧瞧?」
趙無極笑呵呵地走到李白跟前。
此言一出,醉霄樓門前站立著的盛煦楊巍等人一下子臉上煞白,心下突突猛跳。
「你們出的餿主意!」
盛煦冷冷地瞪了那楊巍跟中年侍從一眼。
兩人隨即垂下了腦袋。
而此刻還躺在坑中的周姓男子,則默默地將腦袋轉了過去,如同鴕鳥般將腦袋埋在了地里。
「一點誤會而已,沒那麼嚴重。」
李白笑了笑,現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只想早些把這失態平息下去。
「既然如此,太白你跟我們走吧,我們真武司剛好收拾出了幾間院子,你這幾天可以住在哪兒,我這邊也好有個照應。」
同樣不想讓事態繼續嚴重下去的賀知章這時點了點頭。
「怎麼就去你真武司了?跟我回南衙門,我還有好些事情要問你呢!」
趙無極一把抓住李白的胳膊,像是猛虎護食般將李白護在身後。
「沒錯,太白先生去我們南衙門吧,正好指點指點我們十六衛。」
鍾驍當即跟著附和道。
「沒錯!」趙無極當即給了鍾驍一個讚許的眼神,「你先前帶回來的那匹法器,現在操使起來還有不少問題,你也幫我們去看看。」
「尼瑪,早知道,就不來這麼早了。」
李白聞言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今天哪也不能去。」
就在李白想著如何拒絕兩方的「盛情」之邀時,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薔薇忽然開口了,她直接勾起李白的胳膊,然後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看向趙無極跟賀知章:「我們要去攬月閣。」
「攬月閣有什麼好……」
「今天的確有些唐突。」
趙無極剛想說「攬月閣」有什麼好去的,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賀知章打斷了。
「我用馬車先送你們去攬月閣吧,其他事明天再談。」
他接著道。
「這……」
趙無極還想說些什麼,但被賀知章狠狠地瞪了回去,只好閉嘴。
「也好,你今天好生休息休息,明日我們再來找你。」
他最終也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樣最好。」
李白點了點頭,然後悄悄對薔薇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薔薇則嘴角揚起,向他投去了一個「不用客氣」眼神。
「太白先生留步。」
就在兩人準備上到賀知章的馬車時,一道人影忽然從醉霄樓下疾步走來。
「你是?」
李白原本還以為是那腎虛公子又要找自己麻煩,但回頭過去時卻發現說話的並不是他們那幫人,而是一名十分面生的綠衫書生。
「在下祖詠,是國子監一名太學生。」
書生溫文儒雅地回答道。
聽到祖詠這個名字,賀知章明顯眼前一亮,隨即抬頭醉霄樓的樓上看去,視線恰好與一名帶著緋色面紗的女子對上。面對賀知章的視線,那女子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微微頷首,便又重新將目光看向李白跟那祖詠。
而賀知章也同樣收回了目光,然後便看到李白一面疑惑地看向那祖詠問道:「祖兄叫住我所謂何事?」
「敢問這『寂寞寒窗空守寡』這句絕對,可是先生所留?」
祖詠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醉霄樓下方那塊告示,那告示上正貼著一幅久久無人對出的上聯。
「是我……留的,怎麼了?。」
李白聞言不禁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他此刻的心情,完全就是那種小時候做壞事被人抓了個顯形的感覺。
「這般冒昧叨擾太白先生,實在是因為先生你先前所留的那幅上聯實在沒有良對,這般下去大家都上不了樓,今夜這詩會只怕是要辦不成了。」
祖詠苦笑道。
作為長安一等一的才子,這番話實在是說得他有些慚愧。
「這個……我其實也沒有能與之匹配的佳句。」
李白倒也不是謙虛,他當時寫的時候,原本就沒打算讓人對出。
「先生過謙了,先生才情眾所周知,還望不吝賜教。」
祖詠再次向李白拱了拱手。
「那行吧,我來試試。」
不想再耽誤時間了,李白隨即點了點頭。
「請。」
祖詠見狀心頭一喜,然後抬手將李白請向那告示下的書案前。
因為趕時間,李白沒多想直接提筆:
「梧桐朽枕枉相棲。」
在他的記憶中,這是與「寂寞寒窗空守寡」這一絕句對仗的最工整的一副下聯,雖然不算完美,但90分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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