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京城中的稅收(2/2)
朱祁鎮說道:「而今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朕幫忙嗎?」
于謙說道:「借陛下龍威,一切順利。」
鬼知道,于謙所說的一切順利之後,有多少暗地裡的爭鬥。
如果不是英國公張輔帶頭,將他家的房課給交了,下面的勛貴們,能老老實實的才怪。這也是于謙在房課上減輕。不敢多徵收。
這也是一種妥協,畢竟在房課上,估價低於二十兩的房產是免徵的,與契稅繳納標準一樣。
更不要說香稅了。
要知道京城寺廟背後的大佬,不是別人,就是北京城之中宦官。
這些宦官沒有子嗣,都將希望寄予來世,大多虔心佛法,不過即便宦官之中大佬,王振在朱祁鎮面前,也不敢炸毛。
但是有些人,朱祁鎮卻沒有辦法。
不是別人,就是後宮的太皇太后與皇太后。
所謂的香稅,就是各寺廟的香火錢納稅。對於這一件事情,太皇太后倒是深明大義,不為所動。
孫太后卻覺得皇帝所做的有些過了。
但是孫太后畢竟不是太皇太后,僅僅在朱祁鎮前面嘮叨幾句,朱祁鎮一低頭一認錯,這事情就過去了。
作為溺愛兒子的母親,大抵會多捐一點香油錢,向佛祖贖罪,但也不會打自己兒子的臉。
這背後沒有朱祁鎮撐著,于謙早就被外放了。
不過,于謙微微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陛下,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陛下留意。如此一來,宛平,大興兩縣,權力大增,不比尋常縣令,需要得力的人手,掌控才是。」
朱祁鎮聽了,也點頭。
他當然知道,在這一切變革之中,于謙是將兩個縣令都架空了。
不過,這兩個縣令本來就沒有什麼權力。
所謂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這兩個惡貫滿盈的知縣,于謙順天府就很難辦了。
如果沒有這一場大水,朱祁鎮都找不到藉口給于謙放權,于謙在北京都待著憋屈,更不要兩個知縣了。
在北京街上一轉,幾乎都是上官。于謙除卻北京城中兩個附郭縣之外,外面還有好多縣州可以管。但是這兩個知縣,卻不可能將手伸到北京城外面。
所以這兩個知縣,在到任之後,就是百事不理,嗯,也沒有百事讓他們理。一心一意都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想調離這裡。
所以,于謙在做事的時候,乾脆將這兩個衙門給架空了。
但是這並非常態。
畢竟于謙作為順天知府,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說治理盧溝河的工程,就要展開了。
治水是再正經不過的事情了,故而朱祁鎮說通了楊士奇,楊士奇也不在這一件事情上卡朱祁鎮。
同意戶部批款,徵調順天府的民夫,甚至還動用衛所軍。
但是朱祁鎮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盧溝河的問題,卻是一個問題。
問題在於,盧溝河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朝廷本身都沒有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一直以來都是加固盧溝河北京段的堤壩,讓盧溝河想要決堤,到下游決堤,不要影響到北京就是。
這一件大事,縱然是戶部與工部主持,但是畢竟在順天府地界,于謙不可能不參與進去。
「好。」朱祁鎮說道:「讓劉定之調任大興縣吧。他在西北養馬有功。至於宛平縣,就讓給楊首輔吧。楊首輔定然會挑選一員幹吏。」
于謙說道:「臣明白。」
朱祁鎮送走了劉定之,心中忽然想到數年之前,劉定之遠去西北,在軍前效力,西北之戰很多情報都是劉定之發回來,也揭發了不少養馬的弊端。
朱祁鎮就讓劉定之入太僕寺馬監,在西北養馬。
劉定之這一樣,就養了數年。劉定之能力還是有的,數年考評都是優。從牧監從七品,一路升到了陝西宛馬寺寺丞,正六品。對陝西馬政了如指掌。
而大興縣令也是正六品,不過大興縣令不管怎麼說,也是京官。算是升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