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京城中的稅收(1/2)
第一百三十七章北京城中的稅收
朱祁鎮雖然知道楊士奇是想辦法婉拒,但是卻沒有辦法。
因為朱祁鎮知道楊士奇是正理。
正因為是正理,才沒有辦法。朝廷雖然有些積蓄,但是天下何處地方官不想用錢,這前面開了先例,地方上卻不好處理。
所以這個難題不得不轉交給了于謙。
于謙說道:「臣有四策,可解此急。」
朱祁鎮大喜說道:「先生請講。」
于謙說道:「首先是房課與契稅。」隨即將其中的套路說了出來,說道:「如此每年可以少可得一萬兩,多則數萬兩,足以養吏。」
「其次,就是京城門稅。此事,臣還是從焦敬那邊得到了靈感。」
「其三,就是市肆門攤稅。」
于謙說道:「仁宗皇帝時候,以寶鈔不變,將市肆門攤稅以寶鈔收之,北京一年,門攤稅大抵有萬餘兩。」
「只是之前,朝廷人手不多,多以定額徵之,而不是以實際征之。」
「臣走遍北京街巷,大有不納此稅,此刻人多了,臣以小吏親征之,決計會多出不少,至於多出多少。臣尚且不知道。」
「除卻上交戶部的萬兩定額之外,大抵能有數千兩紋銀。」
「其四,就是香稅。」
「京師之中,有不少寺廟道觀,香火鼎盛,但多有貴人庇護,香稅繳納不及,臣以重法勒之,可比尋常多出數千兩之多。」
朱祁鎮聽了,匆匆一折算,說道:「如此大興縣之中,每年最少能有三五萬兩,足以支撐各小吏的開支?」
于謙說道:「陛下,此事絕非善政。可用於京師,決計不可用於其他府縣。否則天下百姓必苦之。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朱祁鎮自然知道了。
大明是一個標準的農業社會。
支撐朝廷開支的決大多數稅收,都來自農業稅。
這一點與後世不同。
可以在城市之中徵收的稅,並不是太多。最多不過是商稅,市肆門攤稅,門稅,契稅等少數幾樣。
甚至房課也是沒有的。
這是于謙創建的。
但是這是京師,人員超過百萬的京師。
很多稅在北京,南京,蘇州大抵能夠徵收的,在其他地方,卻是勞民傷財,甚至所收的賦稅,還不夠稅收成本。
只是明朝初期,是這個樣子,但是從明朝晚期卻不是這個樣子了。明代商業社會極其發達,流動在商業之上的白銀到底有多少,即便後世也不大清楚,有人說七八億兩。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大明朝廷並沒有在這其中得到半點好處。
所以朱祁鎮本意並沒有梳理城市稅收的意思,但是于謙已經做了。心中自然有心發揚廣大。
不過,這話卻不能對于謙說。
于謙未必覺得其中意義重大。
朱祁鎮說道:「朕自然知道,不過這數萬兩用於養吏應該還有剩餘吧。」
于謙說道:「剩餘的賦稅,臣已經有了用處。」隨即于謙將這些錢的用途一一說明。主要用在修建下水道上。
似乎這一場北京城內澇,給于謙很多教訓。
朱祁鎮心中一嘆,心中暗道:「似乎,誰都怕我亂花錢。我是那種亂花錢的人嗎?」
不管是太皇太后,還是楊士奇,乃至于于謙都似乎都是這樣想的。
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覺得力不從心。內庫三千多萬兩白銀,決計不會交到朱祁鎮手中的,楊士奇也是如此,對朱祁鎮想要的在計劃外的開支,都在極力壓縮。
就好像是腦門上寫得「勤儉持家」四個字的老管家一般。
連于謙也是如此。
朱祁鎮說道:「而今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朕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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