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白旗(1/2)
坦克旅的坦克為了繞過那些大大小小的彈坑、廢墟,以及一些被打壞的坦克或其它車輛,不得不放慢行駛速度,緩緩地靠近百貨大樓。
坐在坦克里的別雷,原以為自己的坦克旅用這種速度前進,肯定會在敵人的炮火打擊下損失慘重。然而他很快發現事情的發展,和自己的想像不一樣,越是靠近百貨大樓,敵人的炮火對自己的威脅越小。
剛開始時,他還以為是幻覺,但仔細觀察了一番後,他發現這居然是真的。根據他的分析,德軍部署在樓里的火炮俯角不夠,自己的坦克靠近了百貨大樓之後,他們就無法打中自己。發現這個問題後,他立即通過車載電話,和索科夫的指揮部取得了聯繫。
電話一通,他就激動地說:「米沙,我發現我們的坦克距離百貨大樓越近,樓里的火炮對我們的威脅就越小。」
「這是怎麼回事呢?」索科夫不解地問。
「是德軍火炮的俯角不夠,所以只要我們越靠近大樓,敵人的火炮就很難打到我們了。」別雷報告說:「不過我們倒是可以轟擊部署了火炮的那些窗口。」
「您觀察得真仔細,別雷上校。」索科夫原本還擔心沖向百貨大樓的坦克,會在敵人炮火的打擊下損失慘重的,但如今知道敵人火炮的俯角不夠,只要已方的坦克到達一定位置後,敵人的火炮就無法攻擊目標了。「那你們儘量用炮火壓制德軍的火力點,掩護步兵的衝鋒。」
「明白。」
結束後別雷的通話後,索科夫對西多林說:「參謀長,給西瓦科夫上校打電話,就說敵人的火炮俯角不夠,只要我軍的坦克距離大樓越近,敵人的火炮就無法威脅到樓下的坦克了。命令劃歸他指揮的那個坦克旅,立即向百貨大樓發起衝進。」
「好的,師長同志。」西多林點著頭說:「我立即給西瓦科夫上校打電話,讓他採用您的戰術,用坦克部隊快速地沖向百貨大樓。」
西瓦科夫接到西多林電話時,正在犯愁。隨著煙霧的消散,他的進攻部隊就暴露在德軍的視野里,立即遭到了炮轟和機槍火力的攔截,頓時傷亡了一大片。
聽完西多林下達的命令,他決定豁出去賭一把,連忙給坦克旅和先頭團下達了命令。讓坦克停在靠近大樓的位置,朝著樓里的火力點開炮,而步兵則在坦克炮火的掩護下,向大樓發起猛攻。
部署在大樓里的火炮,無法轟擊靠近大樓的蘇軍坦克;而蘇軍坦克卻能轟擊樓里的火力點。這個情報立即層層上報給了施密特,他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即跑過來向保盧斯報告:「司令官閣下,情況不太妙,俄國人的坦克距離我們所在的大樓,只有兩三百米的距離了。」
「什麼,距離我們還有兩三百米?」保盧斯聽完施密特的匯報,轉頭望著坐在一旁的第144炮群司令官漢斯·武爾茨,厲聲說道:「你還坐在這裡做什麼,還不立即組織炮火消滅俄國人的坦克。」
「司令官閣下,」漢斯·武爾茨雖說一直坐在司令部,但聽了施密特的匯報,他還是明白怎麼回事。此刻見保盧斯發作起來,他委婉地解釋說:「我們部署在大樓里的火炮,轟擊遠處的目標,效果是非常好的。但要是他們進入了我們的射擊死角,我們的火炮就拿他們沒有辦法了。剩下的戰鬥,只能靠步兵來解決了。」
「桑內在什麼地方?」保盧斯聽漢斯·武爾茨這麼說,又衝著施密特問道:「讓他立即阻止部隊實施反擊,一定要把俄國人從百貨大樓附近趕走。」
「司令官閣下,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漢斯·武爾茨謹慎地說道。
「不該說的話就別說。」保盧斯用力在桌上猛地拍了一巴掌,對漢斯·武爾茨說:「要是又勸我投降的話,我勸你們省省吧。我會戰鬥最後一個人,打完最後一顆子彈的。」
見保盧斯如此固執,漢斯·武爾茨明白自己說什麼,都沒有任何用處。此刻他的心裡隱隱有些後悔,前兩天庫爾茨巴赫來聯絡自己,勸說自己舉行兵諫之時,被自己毫不遲疑地拒絕了。甚至在兵諫進行的過程中,自己還裝著巡察防務,去了別的地段。
「司令官閣下,」施密特提醒保盧斯:「我們在這一帶只有一萬多兵力,如果實施反擊,恐怕效果並不理想。」
「不是有其它的部隊,正朝著這裡趕來嗎?」保盧斯有些惱羞成怒地說:「等他們趕到時,我們的總兵力就能達到三萬多人,對付同等數量的俄國人,我們還是有很大勝算的。」
「司令官閣下,雖說從俄國人的進攻一開始,我們就向附近的部隊發出了求援信號。」施密特嘆著氣說:「那些方向也遭到了俄國人的攻擊,他們能抽調出多少兵力,還是一個未知數。」
施密特的話讓保盧斯重新清醒過來,周圍的形勢如何,他作為司令官怎麼可能不清楚。但他心裡始終存在幻想,覺得曼斯坦因和霍特的部隊,還是會趕來救援自己的,正在進攻的俄國人很快就會被援軍打敗。
他坐在座位上抽完了一支煙,才開口說道:「參謀長,你立即制定一個突圍計劃。等確定百貨大樓守不住時,我們就組織部隊突圍。」
「突圍?」施密特苦笑著問:「司令官閣下,我們的四面都是俄國人,我們能朝什麼地方突圍?況且我們的補給嚴重不足,大批的士兵餓得連路都走不動了,就算俄國人給我們讓開一條道路,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恐怕也不能活著離開包圍圈。」
「那我們該怎麼辦?」保盧斯喃喃地問道。
「繼續戰鬥下去,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漢斯·武爾茨插嘴說:「不如派人去和俄國人談判,正面進攻的部隊是由索科夫上校指揮的,相信他不會向我們提出太苛刻的條件。」
聽到漢斯·武爾茨的這個建議,施密特不禁苦笑起來:「漢斯·武爾茨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曾經兩次向我們勸降,結果都被我們拒絕了。此刻再向他們提出談判,恐怕他們也不會搭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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