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白旗(2/2)
聽到漢斯·武爾茨的這個建議,施密特不禁苦笑起來:「漢斯·武爾茨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曾經兩次向我們勸降,結果都被我們拒絕了。此刻再向他們提出談判,恐怕他們也不會搭理我們。」
「那該怎麼辦?」漢斯·武爾茨問道:「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繼續打下去。」保盧斯站起身說道:「只要俄國人能攻進大樓,那麼我們就投降。畢竟我們已經盡力了,想必元首也不會說什麼的。」
「好吧。」見保盧斯已經有了投降的念頭,施密特覺得自己可以和負責大樓防禦的桑內談談,是不是可以適當地放水,讓俄國人能衝進大樓,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投降了。「我立即把您的命令傳達下去。」
按照施密特的想法,既然此事是保盧斯提出的,桑內作為下屬,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執行。誰知他剛把事情說完,桑內就搖著頭說:「不行,參謀長閣下。我作為一名軍人,怎麼能輕易把自己的陣地交給俄國人呢?我會命令自己的部下頑強戰鬥,儘可能長地守住這裡。」
施密特沒想到保盧斯都動了投降的念頭,結果桑內又鑽了牛角尖,想和優勢的俄國人血戰到底。他知道再勸下去也沒有多大的用處,而是返回了地下室,吩咐警衛部隊的軍官關上大門,不讓樓里的任何一個人進入地下室。
漢斯·武爾茨看到施密特從外面回來,一臉落寂的樣子,便知道他找桑內談話的結果不佳,連忙拉著他問:「參謀長閣下,桑內將軍怎麼說?他願意故意放水,讓俄國人儘快攻入大樓嗎?」
「他說他要血戰到底。」施密特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擔心他到時可能有什麼過激的行動,因此已經命令警衛部隊關閉了地下室的大門,不讓外面的部隊進來。」
「參謀長閣下,」漢斯·武爾茨謹慎地說道:「我還有一些部下在外面的樓里,不如我去和他們取得聯繫。如果見到形勢不對勁,就立即向俄國人投降。」
「投降,怎麼投降?」施密特不解地問:「戰場上打成一片,你們出去投降,恐怕會被流彈打死。我看還是算了吧。」
「二樓的天台您看到了嗎?」漢斯·武爾茨對施密特說:「我讓幾名士兵躲在天台附近,看到俄國人占據優勢,就向他們打白旗。我想俄國人看到了我們的白旗,肯定會停止攻擊的。」
「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施密特提醒漢斯·武爾茨:「我擔心你的人在揮舞白旗,而桑內的士兵還在向俄國人射擊。進攻大樓的俄國人搞不清狀況,根本不會接受你們的投降,到時你又準備如何收場呢?」
「時間緊迫。」就算地下室的門已經關閉,可漢斯·武爾茨依舊能聽出槍聲變得越來越密集,證明俄國人的部隊已經快衝進大樓了,連忙對施密特說:「我親自去辦這件事,您就放心吧。」
漢斯·武爾茨聽得沒錯,第122團的一個連在坦克炮火的掩護下,已經衝到了大樓的門口,正準備踏上台階衝進大樓。樓里的守軍為了擊中下方的目標,不得不探出身子朝下射擊。結果有不少人被遠處的蘇軍狙擊手擊中,慘叫一聲栽下樓。
其餘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不斷中彈掉下來,知道遠處有蘇軍的狙擊手,連忙把身子縮了回去。既然槍打不到下面衝鋒的戰士,他們便將一個個拉了弦的手榴彈扔下樓。手榴彈落在台階上爆炸,騰起了無數耀眼的火球和一團團耀眼。被籠罩在硝煙里的戰士,不是被橫飛的彈片削倒,就是衝進大樓後,被躲在大廳里的敵人亂槍打倒。
帕普欽科中校看到自己衝上的部隊,被敵人扔下樓的手榴彈所覆蓋,頓時急眼了,他連忙發出新的命令,一邊用火力壓制敵人,一邊派更多的戰士衝上去。
坦克炮火和機槍火力所組成的火力,成功地壓制住樓里的敵人,使更多的戰士衝進了大樓。然而就在帕普欽科中校的臉上剛露出笑容時,桑內組織部隊對沖入大樓的蘇軍指戰員展開了反擊。不到十分鐘,衝進大樓的兩百多名戰士,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趕了出來。
在後方觀戰的伊萬諾夫,見到第122團進攻受挫,連忙命令第125團出擊,去協助第122團繼續攻擊。
「副師長同志,」伊萬諾夫剛下達完命令,就聽到門口有人在說話:「可以進來嗎?」
伊萬諾夫扭頭一看,原來是別爾金,連忙點點頭,說道:「進來吧,別爾金中校。」
「副師長同志,」別爾金走到了伊萬諾夫的面前,挺直身體問:「我想問問,什麼時候讓我們縮編團上去?」
「縮編團?」伊萬諾夫聽到別爾金的問題,瞳孔不禁劇烈收縮:「什麼,你們團沒有參加戰鬥嗎?」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記得索科夫把縮編團和第122團合併了。
「沒有。」別爾金搖著頭說:「帕普欽科中校說他的團足以應付這樣的進攻,便讓我們縮編團的指戰員留下來充當預備隊。」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嘛。」伊萬諾夫一聽,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在整個保衛戰中,全師戰功最顯赫的團,非別爾金的縮編團莫屬,帕普欽科可能是擔心該團搶了活捉保盧斯的功勞,因此才會讓他們按兵不動。此刻既然第122團進攻受挫,那麼就不得不使用縮編團。想到這裡,他對別爾金說:「中校同志,我命令你,立即率領縮編團向百貨大樓發起攻擊,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衝進大樓。」
隨著命令的下達,縮編團朝著大樓發起了進攻。他們採用索科夫的三三戰術,三人一組,交替掩護著沖向了大樓。躲在樓里的機槍手,看到這樣的戰鬥隊形,不禁有些傻眼了。要是進攻隊形密集,他們瘋狂掃射一通後,就能立即轉移陣地。可如此鬆散的隊形,他們射擊需要的時間,在無形中就增加了,也就增加了被外面坦克炮火摧毀的機率。
不到五分鐘,縮編團一營、二營就相繼攻進了大樓,在一樓和敵人展開了近戰。聽到樓下傳來的密集槍聲,漢斯·武爾茨知道大勢已去,便吩咐身邊的心腹:「把白旗打出去。」
他的心腹一聽,連忙答應一聲,把早就綁在木棍上的白旗,伸出了天台,朝著外面拼命地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