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淺薄而無法至於窮極(1/2)
藐姑射之山,是莊子逍遙遊中所提到過的仙聖居所,姑射神人居住在這裡,她的存在,就是指代的一切得道之人。
不受到世間一切災害和疾病的影響,也不會因為生老病死而困惑。
程知遠看過去,山上的雲靄,是停止不動的。
就像是不存在歲月一樣。
「這座山就是道的載體,也是一種遊蕩在形之上下內的東西,故而是永遠不可被見到的真實。」
太上的表述,程知遠能夠明白。
因為藐姑射之山,本就是一通狂言內的地方,肩吾向連叔求救,因為他見過了接輿,後面這位就是當初孔子所遇到的楚狂人,而這幾位都是春秋時代的人物。
「肩吾聽到了接輿的話語,便顯得驚恐,因為後者的話如天上的銀河一樣沒有邊際,連叔詢問,肩吾告訴他姑射山的事情,是從楚狂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太上啊,肩吾和連叔都說了,楚狂人的話不可相信,是虛妄之言,因為這樣一位神人她的德行都已經與萬事萬物混同起來了,於是天下都自動得到治理,就不會有其他人再去忙碌的治理天下了。」
「而這位神人是不會把治理天下當成自己的己任的,因為即使是她留下的塵埃癟谷一樣的廢物,也可以造化出堯舜一樣的賢君來。」
程知遠對太上複述了這個故事,太上點了點頭,對程知遠道:「就是這樣的道理,而這個神人是不存在的,但是藐姑射之山是存在的,從楚狂人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這個地方就可以被找到了。」
「然後我便來了。」
「人被盯著的時候,一定會感覺到那個目光,但是當你轉頭過去,卻又不知道是誰盯著的你,然而這個目光一定有一個來處,如果找不到的話,那就是來自藐姑射之山了,是一定存在而又不能找到的地方,也就是幻化人們所說的眼角餘光。」
程知遠道:「這個比喻很奇妙,但很正確,就是這樣一個我知道,但說不出口,描述的不甚清晰的事情。」
太上點頭:「是的,那麼回到我最初的問題,天行有常,世間的走向,該向器還是道去走呢?」
程知遠:「形而上的是道,形而下的是器,我是選擇器的,不必詢問了。」
「我也知道太上選擇的是道。」
太上道:「所知大音稀聲,大象無形,窮天道尊所說的一些東西,早已經點名了世間的本質,向著本質走才是正確的道路,我在這裡和幻化人們產生了分歧,我要有名而他們要無名,但都和你是對立的。」
程知遠想了一下,對太上道:「我對您這種說法,有一個名字,應該稱作天人混沌了。」
太上疑惑:「天人混沌?」
程知遠:「您過分的把名和道混合在一起,又重道而輕器,這就是混沌,但是又不像是大混沌一般,把一切都糅雜回歸,所以只能叫天人混沌了。」
「因為您還是保留有天人之別的,也就是道的混沌,而器是您所摒棄的。」
「幻化人們,則是只有道了,相對於您來說,他們拋棄的更多,反而更加純粹,一點點的不同就會造化出完全不同的未來,他們就是道的智慧。」
「但是得到了智慧卻也意味著大愚蠢。」
太上疑惑:「請講,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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